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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思考片刻,拿起绣春刀就准备出隔间。
“我去看看,那家伙到底有什么想法。”
“等等——!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赛蕾内拉拉住萧然:“虽然我看不太深,但是这座军镇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每次开领域的时候都会感觉到一种可怕的阴森感,刚刚开领域的时候,那种感觉比白天更清晰了,我怀疑这座军镇晚上会变得比白天危险。”
执夷点了点头,算是应和赛蕾内拉的说法,每个隔间有着或大或小的窗户,虽然因为老旧十分模糊,但是仍然能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天黑的极为不正常。
按理说这个时间段军镇明明有太虚观的电子路灯系统照明,他们几人赶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几位太虚观工程师拿着工具箱匆匆修理的身影,但是现在外面一丝光亮都没有,黑暗犹如浓稠的固体,让人根本看不真切。
晚上的军镇……似乎已经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某种异变。
“不用担心,赛蕾内拉,这个地方除了玄水一定还有其他人有问题,我去追玄水的时候,你和执夷问问招待所守夜的负责人西陵湖异样,我们必须尽快搜寻线索,离开这个幻境。”
萧然解释了两句,冲出丛木搭建的临时招待所,消失在外面的夜色之中。
“萧——好吧。”
赛蕾内拉没拉住,只好跺了跺脚,对萧然这种不顾危险的态度非常愤怒。
“没关系,我会陪他去的。”
一直沉默的凛岳站起身来扶了扶自己的黑纱斗笠,声音不大,但带着安抚人心的可怕镇静。
“多谢前辈。”
执夷道谢道,面上是少见的严肃与认真。
能跟随玄水这位燕功卫还不打草惊蛇的,他们四人里只有萧然与佚名前辈有这个能力,执夷迅速意识到,既然已经深入幻境,尽快寻找线索离开才是当务之急,面前的幻境夜晚显然并不正常,他们不能再拖下去。
况且有佚名前辈在,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执夷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样相信着后者的可靠。
赛蕾内拉显然也清楚这几点,她目送着凛岳推开门化为火光散去,屋外浓稠的黑夜像是吞没一切的巨兽,少女叹息一声,摊了摊手。
“唉……我只是觉得……执夷,你有没有感觉到,萧然在这种危险的时候……虽然我知道他确实很强,但是他……似乎总是在逞强啊。”
赛蕾内拉有些担忧:“也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没关系,我们会等他愿意告诉我们那天的,在他愿意向我们敞开心扉那天来临之前,同伴总是会包容同伴的嘛!”
向来单纯笑着的少年眸子闪过些锋利的光,他闭上眼睛,轻声道。
“走了小蝴蝶,他们走他们的任务,我们完成我们的任务。”
执夷撤去周围隔绝声音的真言结界,率先向着不远处大堂炉火旁守夜的人影走去。
“唉……为什么总有这么多倒霉的事……”
银发少女看了看那扇被凛岳关上的木门,叹了口气,跟上执夷的脚步。
军镇狭道,招待所不远处,一座伫立的半残楼塔搞搞伫立着,楼塔一半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轰碎一半,破烂残缺,已经露出里面的陈设,而另一半也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下,一副废土景象。
凛岳和萧然沉默地躲在残楼高处,静静地俯瞰着下面断壁残垣中的两人。
玄水与军镇队长陈简。
偃术热武器的轰鸣声在高处滑过,发出沉重的闷响,点亮浓稠的夜色,防御体系仍在运行中,但是走到建筑外,凛岳才发现军镇真正的不对劲之处究竟在哪里。
白天无法观测,但夜晚的军镇可以明显看到,在真正的天空与军镇之间,有一层薄薄的黑色雾气笼罩着整个军镇,如同倒扣下的碗,将整个军镇包裹在内。
如此大面积的魍魉力量领域,那只是军镇外肉山之上,未成形细菌的杰作。
那是未成形细菌为自己彻底突变为创造的荚膜,浓度极高的魍魉力量笼罩周围的一切,怪不得赛蕾内拉与执夷进入军镇后都会感到下意识的阴寒。
有这个荚膜领域在,这座军镇的所有人都凶多吉少。
因为……他们再也出不去了。
不怪玄水如此悲观,细菌形成的荚膜在此,除非领域被外力消除,否则黑气覆盖范围之内,再也没有人能离开。
但偏偏锁钥边区除了少司命,镇关将军和真龙命帝,根本没有人能与细菌级别的存在对抗,哪怕那只是一个未成形的细菌。
湖神……西陵湖异样……被细菌荚膜封锁的军镇,一切突然串了起来,凛岳已经明白了一切。
这座军镇在未来的结果应该并不美好,历史中锁钥边区在第二次魍魉战争里损失严重,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未成形细菌。
西陵湖的异样,与民众们口中所谓湖神的呓语也都是这个未成形细菌的手笔。
在残楼下方,玄水与陈简对峙着,前者眉头紧皱,死死捂住胸口,而后者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用比刀还锋利的无言拒绝玄水反驳。
“我都知道了,您一直不许我去西陵湖的原因。”
玄水的声音意外的平静。
几天前战事吃紧,玄水本来想去西陵湖找找物资,却被情绪激动的不正常的陈简痛骂一顿,赶去帮偃师搅拌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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