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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几乎被确定的,各种意义上糟糕透顶的未来。
在那片未来里,就算是当世六爻的集大成者太虚观观主看到的也只有一片纯粹的黑色,整个悬海似乎已经消失,不复存在。
但最终一切毁灭的确定未来到来之前,尚有一丝转机。
被卦象冲击的太虚观观主于是将任务赋予自己的首徒,命令杨少言来到锁钥调查“转机”
——执夷三人。
饶是知道执夷三人非常特殊,还有佚名前辈跟着出不了什么大事,得知他们进入幻境的杨少言也没有按照自己所想那样十分冷静,反而吓得半死,一直用铜钱联络器观察着他们的状态。
毕竟虽然已经被严重削弱,但是那也是一位少司命。
可惜后期少司命的威压一放出来,铜钱联络器也被轻易摧毁。
在铜钱联络器被彻底摧毁的那一瞬间,杨少言脑海中滑过很多东西,但是无法反驳,一向自认为淡漠的他,对于可能消失在幻境中的那些人,真的感到了恐惧。
久违的,恐惧。
“……谢谢你们没事。”
杨少言用很低的声音喃喃道,像执夷他们这样赤胆诚心的人在如今的悬海已经很少很少,无论在居庸未央城见过多少诡谲云涌的阴谋诡计并且参与其中,抛去作为太虚观首徒的态度,杨少言真的很不想看到这样的人最终却因为一场可笑的,被魍魉教会设下的陷阱与意外消失于西陵湖下。
“你……”
执夷意外的没有嘻嘻哈哈,反而也用一种认真的态度说。
“虽然你说的是谢谢,但是我想回应的却是没关系。”
少年晃了晃他的黑白兽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所有的严峻情况都是魍魉教会的手笔,不要在心里怪自己啦。”
萧然与赛蕾内拉点了点头。
“……”
杨少言微微怔住,这赤诚的安慰与善意让人感到有些慌乱。
他已经多久没有得到从除了师父太虚观观主之外其他人的善意了?
被太虚观观主带回太虚观前的残酷记忆如同一团黑暗的幕布,撕不开躲不掉,来到太虚观后,又在居庸未央城见证了人性的交锋,他已经多久,没有见到这样纯粹的善意了?
滚烫的,让人不敢触碰的善意。
但是却偏偏让他紧绷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今天他应下清荷将军的邀请来参加这次聚餐,本来已经做好了执夷三人生气的打算,毕竟脾气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对他这个将他们置入险境的罪魁祸首熟视无睹,但是……
没想到,这三个家伙,比他想象的还傻。
“那小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少言迅速调整好表情,向执夷笑了笑。
“这才对嘛,毕竟我们可是朋友,唉!小蝴蝶你怎么趁机抢我吃的!”
执夷晃了晃手里的筷子,刚想再说些什么,一低头发现自己刚刚想吃的一盘桂花糕已经空了,惨叫一声蔫了下来。
“哼哼,本小姐凭本事抢到的,怎么就趁机了?”
赛蕾内拉叼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着,得意极了。
一起吃顿饭就是你的朋友了?那当你们的朋友还真是容易。
杨少言在心里默默吐槽,人却不受控制地用电子菜单又点了一份——导致刚刚赛蕾内拉和执夷差点用筷子打起来的锁钥经典甜品桂花糕。
萧然看着杨少言的动作突然笑了一声,果然没有人能抵抗执夷那虽然傻但是明明白白的善意,前世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他看着执夷与赛蕾内拉筷子大战的鲜活模样,久违的快乐与放松充斥着心房,但一瞬间黑白置换,萧然的眼前,执夷与赛蕾内拉浑身鲜血的模样一闪而过,额角剧烈的疼痛突然席卷了萧然的意识。
重生的萧然忍耐力极强,没有露出任何不对的神色,只是微微撑着自己的额角,不断地在心底告诉自己,执夷和赛蕾内拉现在都还活着,一切都来得及。
一切都来得及,萧然,一切都来得及……
但是,真的来得及吗?
要是他,还是无法改变怎么办?
怀疑在心底悄悄种下,萧然感觉自己意识中似乎有一根弦猛地崩断,他彻底陷入黑暗之中,失去意识。
与此同时,正在玉门看文书,并且时刻警惕着可能随时出现的浮白的凛岳耳畔突然响起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不好了!凛岳不好了!主角团成员萧然的san值突然狂跌,眼看马上就要跌破安全线失去人性锚点了,快去救一救啊!】
喜君像一个被戳破的红色气球一样在工作正堂里以惊人的速度四处乱窜,眼看马上就要爆炸。
悬海世界观里真言拥有者会因为受到各种刺激而人性锚点动摇,从而陷入不受控的疯狂状态,最终被真言本身吞噬,这一过程在凛岳看来有些像某些克苏鲁跑团游戏里掉san的过程,于是喜君在和凛岳对话的时候也采用了这种方法。
“你先冷静一下,他们现在在哪儿?”
看着着急到到处乱飞的喜君团子,凛岳连忙护住自己办公桌上的重要东西怕被对方撞倒,无语道。
【西陵湖湖上的画舫,和清荷将军在一起,现在只有你的技能有用了!】
喜君眼巴巴地把在凛岳身上,【宿主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啊啊!如果主角团出事了咱们的项目,啊不,任务可就基本不可能成功了!血本无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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