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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骁的火气终是压不住,“刷”一下拔出北渊腰间的佩剑,怒冲冲杀去了废院。
苏暖玉暗吃一惊。
王爷向来深谋内敛,心思更是深不可测,如今却因楚昭一句话而情绪失控。
那贱人,死了一回脑子倒是灵光不少,都学会另辟蹊径了。
可惜,她方法用对了,却忘了自己那张丑脸。
男人的怜香惜玉是对美人才有的,她那么丑,只会让王爷更加厌恶,让她自己死得更快。
苏暖玉轻蔑地笑,已经开始想象楚昭被王爷一剑穿心的画面。
废院里,楚昭向送吃食的人要了一盆温水和一盏灯,正在灯下为少年擦拭伤口。
因着尊卑有别,这孩子一开始死活都不肯让楚昭为他擦拭,楚昭以王妃之名对他下达命令,他才别别扭扭地脱了衣服。
血水沿着单薄嶙峋的脊背蜿蜒而下,他忍痛将腰身挺得笔直,尚在发育中的肌肉还略显青涩,少年人的野性却已呼之欲出。
“很疼是吗?”楚昭说,“要不我们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少年咬着牙,没有吭声。
楚昭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没有名字,他
;们都叫我马奴。”少年颤着声回道。
楚昭皱眉:“这名字不好,我看你一身傲骨,不如叫你阿傲吧?”
“阿傲?”少年转头看她,黑眸湿漉漉的闪着光,“王妃说好就好,奴才听王妃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楚昭说,“阿傲你是哪里人,怎么来王府的,你家人在哪儿?”
“不知道。”阿傲转回去,慢慢摇了摇头,“我是从凉州来的,那边在打仗,我受了伤,忘了自己是谁,一个马贩子把我带到云州,连同几十匹马一起卖给了王爷。”
“哦,那你也怪可怜的。”
楚昭抬手揉了揉他乱蓬蓬的脑袋,心想这孩子和自己还真是同病相怜。
阿傲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从来没被人这样揉过脑袋,心慌慌的,脸也有些发烫,像街头流浪的小狗,忽然被人温柔以待,怯怯地想要躲开,却又贪恋那短暂的温暖,唯恐自己的举动会将人吓跑。
这时,外面响起沉沉的脚步声,楚昭收回手看向门口。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人推开,慕容骁手持长剑大步走了进来:“楚昭,本王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下一刻,他的脚步猛地顿住,望着面前的两人蹙起长眉。
“你们在做什么?”他沉声问道,脸色阴得吓人。
阿傲忙将褪至腰间的破烂血衣重新穿上。
楚昭却很淡定:“清洗伤口,王爷看不出来吗?”
慕容骁眼眸微眯,阴鸷之色一闪而过。
“荒唐!”他厉声道,“你身为靖南王妃,居然给一个马奴清洗伤口,传出去让本王颜面何存?”
楚昭笑起来:“我身为靖南王妃,住在马厩隔壁的破院子里,传出去王爷就有颜面了?”
“你!”慕容骁气极,手中长剑直指她面门,“不知廉耻的丑妇,说,你死都不肯招供的奸夫是不是这个贱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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