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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悉飞快地说服了自己,总算松了口,“你进来吧。”
桑榆猝不及防地得到首肯,终于喜笑颜开,露出今晚最愉悦的一个笑容。
他越过梁悉,迫不及待的就奔向那张床,把自己的枕头摆在了床头,让它和梁悉的枕头亲亲热热地挨在一起。
他回过头来觑了一眼梁悉的表情,见他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便自觉地脱掉拖鞋,缩进了被子里。
梁悉见他一连串流畅的动作,毫不怀疑这个场景已经在他心里预演了千百遍,只不过今天终于得偿所愿,所以也不怎么愿意伪装了,把自己的渴望泄露得明明白白。
待两人都躺在床上后,梁悉俯身关了床头灯,卧室里再次陷入黑暗。
或许是黑暗滋生了更多的渴求,桑榆借着从外面渗透进来的一点光亮,安静地盯着梁悉的侧颜,几分钟后,他趁对方不注意,不动声色地移动着自己的位置。
男生本就体热,更何况是两个并排睡在一起的男生,哪怕深秋夜晚的温度并不高,他们的体温也很快就把被窝里烘热了。
梁悉不太适应这个热度,稍微动了一下,把被子往腰腹部拉下一些,但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左手臂不慎碰到了桑榆的身体,这时他才惊觉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变得非常近了,近到他一偏头,就能感受到桑榆温热的呼吸。
他也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分明是有人把他当傻子,还自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做得天衣无缝。
他微叹一口气,腾出只手来拍了拍旁边睡得跟蚕蛹一样的桑榆,觉得自己越发耐心了,“睡吧。”
再不睡他可就要睡着了。
桑榆听话地闭上眼睛,片刻后,他觉得自己还是睡不着,便偷偷把头埋进了梁悉的被子里,又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所有与梁悉有关的东西都有一股特别的味道,一种让他安全感爆棚的味道,不管是梁悉的怀抱,还是梁悉的床,只要靠近都会被那种味道萦绕。
真惬意啊。
生物钟使然,梁悉很早就醒了,随着意识的苏醒,他的视觉、触觉以及嗅觉也在渐渐恢复。
他一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贴在自己脖颈处的一个毛茸茸、黑黝黝的脑袋,随后感受到的,则是桑榆的脸颊源源不断传递到他皮肤上的热的,而最后引起他注意的,却是桑榆身上散发出的,来自他家沐浴露的香气。
他愣了足足三秒之后,这才反应过来眼前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哦,桑榆昨晚跟他睡了一张床。
只是睡着之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一觉起来,他们就难舍难分了?
梁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开始睁着眼睛放空,他半边身体都被桑榆压着,实在难以动弹,若是他强行抽出自己的手臂,就势必会惊醒桑榆,所以他现在只好继续保持醒来时的姿势,盯着天花板发呆。
但不知怎么回事,他盯着盯着,眼皮便又开始打架了,听着桑榆的呼吸声,他的睡意再次被勾起来了。
在他陷入回笼觉的前一秒,他还在迷迷糊糊地想,算了,再睡个懒觉吧,反正今天是周日。
他毫无负担地又睡着了。
等梁悉第二次睁开眼睛时,桑榆已经不在床上了,他揉了两下眼睛,勉强让自己清醒了几分,这才走出卧室去找人。
别墅里的楼上楼下都很安静,家里的阿姨知道他们在睡懒觉,早上也没有去打扰他们,以梁悉平日里对她的了解,她这会儿应该已经出门采购了一些家庭物资了,所以家里现在估计只有他和桑榆两个人。
梁悉没有在二楼找到人,便顺着楼梯准备去一楼,可还没等他走完一半的楼梯,他就看到了桑榆的身影。
桑榆身上还穿着睡衣,看上去像是醒了没多久,此时他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只手机在发呆。
“怎么了?”梁悉一边下楼一边问。
他突然出声,桑榆似是被他吓了一跳,一瞬间就转过头来,睁大眼睛看着他,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
他看到梁悉之后,不怎么自然地把手机收起来,朝梁悉掩饰般地笑了一下。
梁悉见状,干脆装瞎,权当什么都没有看见,他这个人最为善解人意了,尤其这个”人“还是桑榆。
他揉着因久睡而发昏的脑袋,来到桑榆身边,然后又突然凑近一点,看了几眼对方眼皮上多出来的那两层,冷不丁问道:“你昨晚没睡好?”
桑榆原先的双眼皮就挺显他眼睛大,结果这下变成了多眼皮,反倒衬得他眼睛变小了。
“嗯……是没睡好,感觉做了好几个梦。”桑榆抓抓脑袋。
梁悉瞧他还是迷迷糊糊的,全然不见平日里读书时的那副精明劲,反而莫名透着一股傻气,他便突然觉得自己开始手痒痒,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对方的头。
桑榆的头发又细又软又密,触感不算差,摸起来跟摸小动物好似没什么两样。
这样想着,他不禁又摸了一把。
桑榆一大早上莫名其妙被摸了两下头,脸上懵圈的神情更甚,他直愣愣地盯着梁悉看,眼里蓦然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色彩。
这好像还是梁悉第一次主动对他做出亲密的动作?
梁悉自然不知道他心里有多澎湃,他上手摸的时候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但在摸完之后,他却发现自己这个动作来得过于突兀,让在场的两个人都陷入了无言的安静中。
这暧昧横生的气氛让他有些头晕,于是他装作面色如常地收回手,开始左右言他,“阿姨是不是做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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