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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给你带了外卖。”薛嵩明随手把手里拎着的保温袋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梁悉好奇地接过来,手掌拖在保温袋下面还能感受到热度,他立刻打开看了两眼,发现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家常小菜,菜色较多,量也很足,由好几个盒子分装,也不会串味,看起来是很用心的一份午餐。
其实他心里既甜蜜又满足,但还是佯装失望道:“啊,我还以为是你亲手做的呢。”
“你想要我给你做饭?”薛嵩明挖了挖耳朵,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行啊,只要你不怕出事,我倒是可以试试。”
梁悉听着他阴恻恻的语气,又想起那空荡荡的厨房,莫名打了个寒颤,连忙摆手否认,“不,还是不用了。”
他还想活得久一点。
薛嵩明哼了一声,在梁悉对面坐下拿起了筷子。
他自己也还没吃饭,便直接带了两人份的午餐。
至于为什么突发奇想地到梁悉公司里来,他只能归结于是自己太闲了。
薛嵩明本来也没有多饿,有一搭没一搭地吃了几口就把筷子放下了,剩下的全都进了梁悉的嘴里。
他撑着下巴,无所事事地看梁悉吃饭。
后来他无意中朝桌上瞥了一眼,却意外地看到了某份被大喇喇摆在一边的文件,上面有些熟悉的字样将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几张薄纸上。
薛嵩明之所以感到眼熟,因为眼前这份竞标文件也曾摆在他的办公桌上,只是他看不上这个项目,做主否决了,可他完全没想到,原来梁悉也有参与竞标的想法。
薛嵩明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你想争这块地?”
梁悉闻言,抬头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份文件,他抽张纸巾擦了下嘴,轻描淡写道:“没打算争。”
薛嵩明狐疑地看着他,看上去不怎么相信,“你要是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劝你最好放弃投标。”
他的话虽说得有些直接,可梁悉却从中听出了一点关心和在意。
其实梁悉说得并没有错,他确实没有竞标的想法,那份文件放在那儿,也只是个摆设。
他知道,那块地现在看上去是个香饽饽,可在不久的将来,当那里开始动工建楼时,工人们却从地下挖出了一具白骨,还与几年前的一个凶杀案扯上了关系。
后来随着警察与记者的涌入,那里的工程被迫停工,而承包的单位也被迫承担了巨额的损失,哪怕公寓楼建成了,大多数人也会因为某种忌讳而不会选择那块地的楼盘。
同时梁悉也知道,竞标成功的单位正是薛氏,之后惨遭滑铁卢的也是薛氏。
在系统传输给他的剧情中,薛嵩明虽然拒绝投标这个项目,可薛圆进了公司以后,就像是要跟他对着干似的,偏偏重新提起了此事,其他股东也只看得见眼前的利益,纷纷声援薛圆。
薛氏一出手,拿下一块地自然不在话下,可后来出了那等大事,薛圆也算是吃了苦头,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境地,最后还是薛嵩明出手替他收了尾,才让他幸免于责难。
现在梁悉这只蝴蝶煽动了翅膀,导致薛嵩明提前离开了薛氏,没有人能为薛圆收尾,他到想看看那人会怎么做。
思及此处,梁悉眼中划过了一道暗芒。
薛嵩明碍于薛家的养育之恩,不能对薛圆以及薛家怎么样,可他就不一样了,他整颗心都是偏的,哪里会考虑什么道德情义。
薛嵩明不能做的事,换他来做,哪怕他现在对上薛氏犹如蜉蝣撼树,他也不会犹豫半分。
世事无常,胜败由天,谁又能说得准呢?
梁悉希望薛嵩明能快点摆脱薛家的那些烦心事,只是目前看来,还为时尚早。
其实他是真心希望薛嵩明能来他的公司。
既然薛嵩明本来就有自立门户的想法,那他何不直接提供一个平台呢?时间也是成本,重新创立一个公司的成本更高,所以他认为薛嵩明不会拒绝这笔不会亏本的买卖。
他也知道薛嵩明在犹豫什么,无非是怕以后他们万一闹翻了,两人形成的利益共同体不好分割,但正如他先前所说,只要薛嵩明想要,他甚至可以把自己的位置给他。
他之所以这么说,一是真心实意是这么想的,二是为了打消薛嵩明的顾虑。
他对薛嵩明的到来非常期待。
梁悉想得出神,还是薛嵩明敲了敲桌子才唤回他的思绪。
“既然你不打算竞标,那就把这个扔了吧。”他见薛嵩明随手拿起那份文件,对准不远处的垃圾桶扔了过去。
数页纸在半空中纷飞,然后“啪”的一声准确无误地消失在垃圾桶里。
梁悉也没有阻止他,左右那文件对他来说是废纸无疑。
可他仍然觉得奇怪的是,工地白骨是后来才爆出来的,但薛嵩明是怎么未卜先知知道那里会出事的?
他实在好奇,便问了出来,“你觉得为什么不能拍那块地?”
“没什么,就是一种直觉。”薛嵩明道,“直觉告诉我,不能拍。”
梁悉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惊讶地挑了一下眉,可他略一思考,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薛嵩明本就是天生的主角,整个世界都是为他服务的。不论是经商的天赋,还是异于常人的直觉,大概都是这个世界赋予他的一种“金手指”。
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出了点差错,所以薛嵩明在原剧情中才成了那个失去气运的倒霉蛋。
薛嵩明早早就没了胃口,盯着梁悉吃饭又坐不住,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丢下一句话就出去了,“我去外面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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