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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明舒看着他的动作,轻轻说:“还知道心虚了。”
蒲沧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问:“心虚什么?”
宴明舒:“你自己心里知道。”
蒲沧接着吃饭。
宴明舒:“怎么,是值得心虚的事情太多,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是哪件吗?”
蒲沧看了眼宴明舒,还是没说话。
宴明舒只当他是默认了。
又翻了翻手机,在蒲沧再次开口提醒前,按灭手机,屏幕朝下放好,这下手机内容彻底看不到了。
蒲沧的视线在手机背面停留两秒,若无其事移开。
吃完饭,宴明舒回到房间,再次打开刚刚的页面。
是王颛发过来的上次拍卖会的名单。
或许是没想到还会有交集,或许是觉得不会有人把蒲沧和苏林平联系起来,蒲沧根本没做伪装。来宾名单里有一位建筑公司的负责人,但往上追溯,就能发现这家建筑公司是蒲家的产业,是蒲沧除私人助理的职务外第一个正式接手的分公司。
而王颛给的名单备注里,这个公司捐赠了大批建材,帮助农村小学翻新,甚至免费修建了很多山路,得益于道路条件改善,他们爱心早餐的物资运输成本降低很多,王颛就对他们公司颇有好感,所以有了拍卖会,马上就递了邀请函。
能捐赠这么大批的物资,背后怎么可能不经过蒲沧的同意,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蒲沧着手布置的。
那还说不知道什么拍卖会?
看到名单的那一瞬,宴明舒就想把名单递到他眼前,告诉他自己找到了证据,让他速速把自己的画作拿出来给自己看,并把分开后遇到的所有事情如实道来。
但看到蒲沧躲避的视线,又想到自己在父亲面前的隐瞒,想到蒲沧手臂上的针孔,和大概率已经不在了的奶奶。并没什么找到证据的欣喜,他只是更疑惑,想知道蒲沧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这样。
又觉得蒲沧还和小时候一样,青春期小孩,嘴比石头还硬。
算了,反正自己大一点,还是半个老师。
他不想说,就先不说吧。反正现在不是九年前,他不会离开了,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宴明舒的厨子生涯进入了平缓期,倒是金姐和王婆找准了事业腾飞期,一分钟掰成两半用,白天照例给宴明舒做饭,空闲时间都在钻研厨艺。
一个多月过去,王婆欣喜告诉宴明舒,这个月他们店里的客流量大了不少,甚至有不少人特地开车去吃烧烤,单单开在农家乐不能满足需求,他们打算在市里租赁店铺开一家餐厅,以后不只做烧烤,还能做一些宴明舒帮他们改良过的其他菜品。
说到这里,王婆再次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宴明舒注意到她的纠结,贴心询问:“那你以后要照顾店铺,是不是就没时间来做住家阿姨了?”
王婆连连摇头:“不是,这份工作很轻松,我打算接着做下去。”
那还能是为什么?
宴明舒疑惑的看着王婆。
王婆有点脸红,求助的看金姐。
金姐帮助说明:“是这样的,明明,王婆和她儿子商量看,因为店里大部分菜品都是你教的法子,她们想把每年净收入的百分之三十分分给你,当是技术指导费用。”
正在切菜的宴明舒一时愣神,刀就划到手指。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还是王婆先发现,惊呼一声,夺过他手里的刀丢到一边,着急:“怎么……流血了。”
她拉着宴明舒去冲水,又按着宴明舒受伤的手指,挤压止血。金姐连忙去拿创口贴,两人配合默契,飞快给宴明舒处理伤口。
王婆懊恼:“怪我,不该和你说这么多。”
“你不愿意就不愿意,我们小本生意确实赚不到太多钱,反而给你添麻烦。”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宴明舒甚至还没感觉到伤口的疼痛,就被贴上创口贴拉到椅子上坐下,现在听王婆这么说,想到金姐刚刚的话,骤然回神,他连连摇头:“不是。我……我很荣幸。”
他整理心情,高兴,“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这么想,因为我觉得自己其实什么在没做。”
王婆表情着急:“怎么会,你明明做了很多。”
宴明舒不好意思:“你们做饭本来就很好吃,就算没有我,也能做出味道不错的饭菜,我还担心你们会嫌我事多。”
之前在刘敞不停追问下给出建议,反倒被刘敞掀翻桌子赶出去,他没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报复完刘敞依旧做自己,依旧在觉得菜品有改进空间时给出建议,没想到金姐王婆给出和刘敞截然不同的答案。骤然得到完全意料之外的反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金姐和王婆急忙安慰他,金姐语速快,王婆语速慢又经常卡住,两个声音交杂在一起,宴明舒听不真切,但能看出她们的真诚和对他的感激。
他心里一时泛软,又因为确定金姐王婆对自己的维护,泛起短暂的委屈,他抱怨:“之前就有人因我说他做饭难吃,骂我。”
金姐义愤填膺:“太过分了,怎么这样对我们明明。”
王婆:“就是,做饭难吃还不允许人说了?怪不得他做饭难吃。”
金姐越听越不对,开始给王婆使眼色。
王婆没看到,继续说:“听不得指责的人注定没办法得到进步!”
宴明舒连连点头:“就是!”
点完头,注意到金姐缓缓闭眼有些绝望的眼神,再一思量金姐刚刚的表情,意识到她是在给王婆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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