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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阿姨的手艺很好,蝴蝶酥,糯米藕,这都是从前上学时纪云最喜欢吃的。
方问一笑了:“就知道你馋了,每次叫你回家,你总找借口推脱。”
熟悉的味道让纪云慢慢放松下来,对方问一的态度也没那么生疏了。
他嘴里咬着东西,说话含含糊糊:“确实好久没吃了,帮我谢谢阿姨。”
方问一被他逗笑了,从旁边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他:“行了别说了,快吃吧。”
说着,还伸手在纪云脑袋上摸了摸。
柔顺,还很蓬松,总之手感很好。
他们都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你们,在干什么呢?”
纪云咀嚼的动作一顿,循声回头,表情呆呆的有些迷茫。
霍起行双手抱胸,斜倚在门边,嘴角微微勾起,正神色不明地盯着他看,很明显是在审视。
他逆着光,阳光恰好勾勒出他的轮廓,表情却是模模糊糊,晦暗不明。
纪云呼吸一窒,手里的半块蝴蝶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起行的表情阴沉的像暴雨前的天空。
他靠在那里,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浑身散发出一种骇人的戾气。
方问一的室友是霍起行。
霍屿安排的?
纪云感觉自己的靠近门的那半边身子一麻,同时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他弯下腰,慌里慌张得把刚刚掉在地上的半块蝴蝶酥捡起来,再直起身时,脸已经红透了。
方问一显然也没料到霍起行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他睁大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错愕:“哥……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霍屿不是说你要晚上才会来。”
订婚之后,方问一就随着霍屿一起改口叫他哥。
每每听到他这样叫,霍起行都感觉身上有一万只蚂蚁在爬,那感觉即怪异又恶心。
纪云侧身坐着,微垂着头,面容沉静,有点害羞似的不愿抬头看人。
方问一紧挨着他站在,一只手搭在纪云身后的椅背上,呈现出一个保护的姿态。
这两个人简直就像油画里的一对璧人,看上去登对极了。
狗男男。
霍起行冷笑一声,抬脚一勾,宿舍门“砰”得一声关上。
“怎么,我打扰你们了吗?”
方问一笑笑,神情自若道:“没有没有,哥你先坐一会儿,等会儿纪云走了我帮你一块收拾东西。”
霍起行简直要被他气炸了,他没想到方问一的脸皮这么厚,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冷哼一声,拖着箱子朝里走:“用不着。”
霍起行从包里取出一个头戴式耳机戴上,自顾自地开始整理东西。
行李箱大喇喇地瘫在地上,过道就这么窄,纪云坐在那里,稍不留意就会碰到。
看到霍起行的那一瞬间,纪云就明白了霍屿的意思。
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简直后悔得想死。
纪云已经很久没有和方问一单独相处过了,就这么一次,还恰好被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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