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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清算他欠梁屿的账,梁屿不知道,他一直有个电子记账本,上面一笔不落地记录着他欠梁屿的所有钱,连一瓶矿泉水都没落下。
清算完后发现是一笔很大的数字,不由地有些气馁,不过没关系,慢慢还,总能还清的。
为了不引起梁屿怀疑,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提前回来了,杨屹每天还要应付梁屿跟他聊天,看到他发的那些看似深情又肉麻的话,心痛的同时又觉得可笑,这人也够无聊的,就因为自己无心的一句话,不惜花这么多精力报复自己,有钱人就是太闲了。
杨屹想不通,一个人怎么会有两种面孔,可即使知道梁屿的真面目,每次想起他脑海里都是他美好的一面,完全想象不出他面具之下的另一副面孔。
家里到处都是梁屿的东西,每次看到就会想起两个人在一起时的甜蜜场景,杨屹一边清醒,一边痛苦,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待在家里他时时刻刻感到窒息,除了睡觉,他几乎一整天都在外面,要么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要么坐在一处发呆。
他突然后悔,不应该再跟杨建民联系,那样的话自己就不会回老家,就不会发现真相,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
是不是被蒙在鼓里比较幸福?或许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起码可以减轻一些痛苦。
不,他不允许自己这么软弱,他宁愿清醒着痛苦,也不要虚假的幸福。
每天晚上他都会做恶梦,醒来不记得梦到什么,但浑身都是冷汗,实在坚持不到开学,提前三天就搬走了,搬到了一家很破的小旅馆,等开学了再搬去宿舍。
走之前他给出租屋做了最后一次大扫除,离开前他无限留恋地看了一眼这个短暂收留过自己的家,轻轻叹息一声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开学前两天的晚上,杨屹正在躺在旅馆的床上发呆,梁屿发来了信息:贝贝,今天我去维修店了,店员说他们修不好,不过我又换了另一家,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照片复原。
杨屹忽然觉得手机突然坏掉可能是一种征兆,给他回了一条:修不好也没关系,照片没了就没了。
反正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梁屿:贝贝,你这几天对我怎么这么冷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杨屹回老家的第二天,梁屿就察觉到了,从那天起他总是找各种理由不跟自己视频,信息也不怎么回,聊天的时候态度也很敷衍。
杨屹懒得再应付他了,而且也差不多到了摊牌的时候,便编辑道:我爸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了,他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我自己考虑了一下,也觉得我们不合适,所以我决定跟你分手,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上,账单我一会儿发你邮箱,你核对一下,有问题邮箱联系我就可以。
一口气把要说的话都说完,确认没有遗漏的内容和错别字后,深吸一口气,按下回车键。
我不是同性恋,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65我不是同性恋,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杨屹紧张地攥着手机等待梁屿的回复,过了几秒钟,手里突然传来的震动吓得杨屹差点扔了手机。
梁屿直接给他打来了电话。
杨屹平复了一下呼吸,酝酿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梁屿的语气透着十足的焦急,“杨屹,你现在哪?”
杨屹本想骗他自己还在老家,怕他真的杀过去,到时候就露馅了,便如实道:“我在b市。”
“具体地址。”
“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没必要……”
“告诉我地址!”
梁屿突然提高音量,吓得杨屹一个哆嗦,“别问了,我不想跟你见面,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梁屿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杨屹直接把手机关机扔在一边。
梁屿第三次打过去,发现杨屹关机了,立刻赶去出租屋。
一进门看到鞋柜上的钥匙,顿感不妙,进了客厅,发现桌子上的情侣杯只剩了一只,进了卧室打开衣柜,发现杨屹的衣服都不见了,自己送给他的那些生日礼物,却还原封不动地放着。
东西都搬走了才跟自己提分手,看来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下定了决心,梁屿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分手,就在自己刚刚决定要跟他一直走下去的时候。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杨屹最终还是因为世俗的原因选择放弃他,他们圈子有条铁律直男不能碰,他以为自己是个例外,结果到头来却是个笑话。
但他想不通,杨屹平时表现得那么深爱他,离不开他,竟然因为一个突然跳出来的糟老头反对说分就分,他们的感情就这么不值钱吗?
梁屿气得打翻了家里所有的家具,越想越不甘心,不行!他要找杨屹问个清楚,就算分手起码也要当面分,不然他成什么了?
他扯着自己的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了一下,杨屹退宿了,应该不在学校,他在b市没有别的落脚点,也没有认识的朋友,只能住宾馆。
想到这,他立刻打电话给一个系统内的叔叔,让他查一下杨屹的开房记录,果然查到他今天早上在b市的一家小旅馆登记入住,火速赶了过去。
最近这几天严重失眠,杨屹从诊所开了点安眠药,刚吃了一粒准备睡觉,房门被突兀地敲响了,准确地说应该是拍,力气很大,仿佛要把门拍烂。
杨屹直觉觉得是梁屿,但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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