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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医院的医生,看了贺望泊的病历……那么……您是怎么知道我是白舟的?”
“之前贺望泊需要安抚治疗的时候,我用过你的照片。”
白舟抿嘴不语。林玉芳接着道:“他没有你的照片,我是用了你南医大的学生照,希望你不要介意,那时他的情况很差。”
“我不介意。”白舟立刻回答。
他其实在此之前就认识林玉芳。她是他们南医大的精神科临床教授,专攻人格障碍,他还上过她的大课。
“不过我早就认识你,”林玉芳道,“你当年的事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
白舟窘迫地低下头,听见林玉芳让他别多想,事情全都过去了,“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贺望泊吗?”
“嗯,我想了解一下他的病情……不知道老师方不方便……”
“你也是医生,应该清楚我不能向第三方透露病人的隐私。”
白舟的头更低了。
林玉芳轻声叹息,问:“你为什么想要了解他的病情?”
“我……”
林玉芳耐心地等待。
“我……我觉得我要负责……”
每当白舟闭上眼睛,他就会看见瘦得不成人形的贺望泊,以及他那痛苦又绝望的眼神。
“我能见见他吗?”白舟问。
【作者有话说】
完全被道德绑架了啊舟
“弟弟?”
林玉芳最终并没有让白舟跟贺望泊见面,理由是他现在的状态不宜再接受新的刺激。林玉芳说的是“现在”,她并没有锁死以后白舟和贺望泊接触的可能性,甚至还主动留了白舟的联络电话。
在白舟离开长云医院前,她语重心长地说贺望泊有精神病的家族史,童年又过得相当悲惨,心理问题早就根深蒂固。她的言下之意白舟听明白了,是要他不要将一切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贺望泊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不全是因为他白舟。
白舟当下回了“谢谢”,之后在离开的公交车上,白舟想的依旧是他得负责。
尽管贺望泊的人格障碍早已形成,但三年前自己的离开到底是个巨大的打击。如果没有再见到贺望泊,或许他还能继续自欺欺人,骗自己可能他离开以后,贺望泊不会出什么事。
可偏偏他看见了贺望泊,他实在没办法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
白舟从伊尔伯斯回来以后,等了一段时间才拿到南淳市第一医院的聘请通知。此院最出名是外科,肿瘤科不算特别拔尖,南淳市最厉害的肿瘤中心在南医大附属。
按照白舟的资质,他应该有研究生毕业以后直接入职南医大的机会,不必再专门往上读,或者可以走科研方向在南医大做个教授。可惜后来发生了太多事。
白舟刚回国的时候,王南春曾经问他如果想去南医大做肿瘤,她可以帮忙问一问。白舟婉拒了,一是他觉得在哪工作都是工作,二是因他在南医大太多熟人。
时至今日,白舟当年那些风风雨雨都是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多数病人是因为外科无法处理的癌症才转来肿瘤科,预后普遍不乐观。白舟有位胰腺癌末期的病人,是他主诊的第一位病人,时常出入肿瘤科,每次都是笑眼眯眯地来见白舟,亲切地喊他小白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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