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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呕心沥血创办的家业,当然想交给自己的后代了。”
“呕心沥血创办的家业,不应该交给最合适的人吗?让子孙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不好吗?我要是他儿子我会更感激的。”姚梦琳说着说着想起了自己的好友,于是拿未航的创始人举例,“你看郑墨阳,他就不想着生儿子继承家业,把公司丢给我就跑了,自己搂着小情人过逍遥日子。这个狼心狗肺的王八蛋,羡慕死我了。”
“他没有孩子吗?”郑墨阳是同性恋这事圈内人尽皆知,但同性恋跟生孩子并不矛盾。
“他领养了两个,但是没打算让他们接班,那俩孩子不是这块料,”姚梦琳皱起眉头说,“也不知道他们两口子怎么想的,一般人领养不都挑聪明漂亮的吗?他们倒好,领回来两个问题儿童,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季行砚不太理解领养这种博爱的行为,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想养,更别说别人的了。
“以后有他们哭的时候,”姚梦琳说着风凉话,“没孩子有多快乐,他们永远都体会不到。”
季行砚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们这么像,为什么走不到一起呢?”
姚梦琳惊讶地挑了挑绿色的眉毛,似乎觉得他问了个傻问题:“就是因为像,所以走不到一起啊。”
除夕夜的山水文苑荒凉寂静,只有几盏孤灯照着占比过大的绿化面积。姚梦琳七歪八扭地把车开到他门口,差点撞碎一个消防栓。季行砚觉得自己酒后的开车技术也比这强,但还是说了声谢谢。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虽然这么说,但姚梦琳牢牢地黏在驾驶座上,并没有下来的意思,“今天可是除夕夜,把老婆关在门外像话吗?”
季行砚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说话时吐出一片白雾:“家里有人,不太方便。”
姚梦琳歪着头看屋子,好像这样能透视到里面的人:“还是一年前那个吗?”
季行砚转身走上台阶,冲她摆了摆手算是道别,但始终一言不发。
第二年
虽然季行砚说了“晚上回来”,但他并没有要求金岚留下来陪他。毕竟别人和父母的关系不像自己家,也许是愿意一起听着新年的钟声吃饺子的。
所以站在门前,看着楼上昏黄的灯光,他莫名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走进大门,开灯上楼,季行砚不出意料地看到金岚坐在桌前看《议论文素材库》。对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是他,就把书合上了。
“除夕还学习是不是太认真了?”季行砚靠在门口问。
“笨鸟先飞嘛,”金岚说,“除了题海战术也没有其他办法。”
“不在家陪伯母?”
金岚指了指墙上的时钟:“她已经睡了,而且季先生不是要我回来一起跨年吗?”
季行砚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明白过来,原来金岚把那个陈述句当成命令句了。
无论动机如何,此刻人在这里就好,于是季行砚问他:“你们家一般怎么过年?”
“看春晚,下饺子,”金岚说,“就算是高利贷,这一天也歇着了,所以算是家里难得和平的时候。”
“那就下来看春晚,”季行砚说,“然后找找冰箱里有没有速冻饺子。”
金岚顺从地站起来,跟着他下了楼,同时向他报告:“冰箱里有饺子,但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小品都没了——虽然本来也不好看。”
季行砚沉思了片刻,说:“那就不看春晚,看‘明日之星’。”
金岚瞳孔骤缩:“什么?!”
“你不是上过这个节目吗?”季行砚伸手揽住他,“这可比春晚有意思多了。”
这个选秀节目是金岚“前季行砚时期”的黑历史,他五音不全,四肢僵硬,唱跳全无天赋,本来很有自知之明地不想去,但江鸣珂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骂他“本来就没戏拍,有增加曝光率的机会还犯懒”,于是他硬着头皮去了,不出意料地一轮游。
本来导演看他外貌条件好,想让他多撑两轮的。他初舞台虽然惨不忍睹,但用来做搞笑剪辑或者吐槽素材挺不错,可以走“笨蛋美人”的路线。很不幸,节目里皇族太多,没有多余的晋级名额留给他,于是金岚在初赛后就打道回府了。进场加采访加初舞台快剪,总共露了不到两分钟脸。
就那两分钟,还被眼尖的网友挖了出来,截了个高糊的侧脸发在网上,配字“我的新老婆”。这张照片着实猛增了一下他的热度,但随即他就因为淘汰被淡忘了。喜欢他的观众也不好让节目组把他捞回来,因为长眼睛的都能看到他唱跳就是一场灾难。
“我没几个镜头,一晃就过去了。”金岚努力不让自己被当场处刑。
“我有没剪辑的带子。”季行砚无情地击碎了他的幻想。
这种东西有什么必要问节目组讨来呢?金岚把脸埋在手里深深地叹了口气。看自己的黑历史是大老板的爱好吗?
自己的缺点被公放本来就够羞耻的了,更别说还是在八十寸液晶电视上公放,每一个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金岚看着自己在屏幕里舞手弄脚,觉得还不如高中时候的广播体操好看。开嗓的时候就更悲惨了,音符没有一个是在调上的,只能说除了伴奏之外跟原曲毫不相干。
导师还算善良,觉得唱跳不行说不定有其他才艺,让他展示一下。他像根柱子一样在台上杵了半天,说自己没有才艺。导师摘下帽子擦汗,不知是棚里太热还是心太累。
“什么特长都没有?”季行砚在场外发出疑问,“那求职的时候,特长那一栏你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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