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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砚讥讽道:“原来你知道他们是好男人啊。”
“废话,我交往的都是好男人,因为我喜欢好男人。”
金岚觉得有句话不吐不快:“这是喜欢好男人吗?我觉得你是讨厌好男人,所以才把他们一个一个找出来毁掉。”
姚梦琳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好不容易笑够了,她扯出两张纸巾擦了擦眼泪,摇头感叹:“这话很像是我一个朋友说的。”
金岚看她也没生气,所以接着问:“所以为什么呢?世上的好男人本来就不多,再这么折腾下去,马上就要灭绝了。”
“你觉得我委屈了他们?”姚梦琳理直气壮地瞪着金岚,“我哪里对不起他们了?”
金岚无语地盯着她——这人也太没心肝了,那个为了她对峙的男人都憔悴成什么样了,她难道一点不知道?
“你看着我,”姚梦琳用食指在脸上画了个圈,“跟你搭戏的女演员,有几个长得比我好看?”
怎么了?难道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跟我这样的大美女谈几个月恋爱,哪委屈他们了?”姚梦琳一脸的莫名其妙,“而且我都说了,我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真心的,没冷暴力,没pua,也没要求他们为我做什么。分手也不是因为移情别恋,就是因为没那么喜欢了,这哪有问题了?”
季行砚又想起了拿自己当挡箭牌的事,不悦地说:“那你直接跟他们摊牌好了,为什么要跟他们说是我的问题?”
“他们不信嘛,他们觉得我既然爱他们,就应该一直爱下去,怎么会过几个月就不爱了呢?”姚梦琳无奈地摊开手,“但我喜欢一个人,期限就是几个月,我有什么办法?结果他们开始内疚,觉得肯定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只要磨合一下,把问题改掉,就可以和好。一天到晚要找我沟通,我真是烦死了。如果这个理由让他们这么受伤,那就换个好接受的理由吧。”
这人还振振有词,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跟美女谈恋爱,完了还有一大笔分手费,这不是赚到了吗?他们委屈什么?我真是不明白了。”
这人的逻辑真是遗世而独立,哪里都奇怪,就是无法反驳。
金岚勉强找到了漏洞:“如果是我,肯定会觉得赚到了。但有些人不在乎钱,甚至觉得分手费是种侮辱。”
姚梦琳显然不理解:“都是成年人了,干嘛还死要面子?有钱不要,傻了吗?”
季行砚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知道姚梦琳这人是无法沟通的:“你怎么折腾我不管,别让麻烦找到我这。”
姚梦琳不满地说:“当初有多少名门闺秀为了你要死要活的,后来听说我跟你结婚了,一个个把我看成女性公敌。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竟然嫌我麻烦?”然后她又叹息,“这群傻丫头,没看清楚男人的真面目,以为你是什么完美对象,啧啧啧。”
“这两件事性质不一样,”季行砚指出,“我可没在外面造谣是你逼的婚。”
“好了好了,我以后换种方法解决还不行吗?”姚梦琳懒得在往事上纠缠,敷衍地终结了这个话题。她似乎对季行砚的新住所产生了兴趣,左顾右盼,看着房子里的同居痕迹,笑盈盈地往后一靠,“看样子,你最近都住在这啊?怎么,山水文苑的别墅太大了,爬楼太累?”
“那地方离你太近。”
姚梦琳翻了个白眼,愤愤不平地说:“我这样的老婆打着灯笼都难找,你他妈还敢不满意?”
客厅气温又开始逼近绝对零度了。金岚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出来打圆场:“我一直觉得你们很般配。”
听到这话,季行砚转过头来,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金岚没注意到对方的目光,还在掰着指头论证自己的观点:“家世、相貌、学历、世界观,共同语言很多,为人处世的原则也一样。”
如果这两个人去听音乐剧或者逛美术馆,肯定不会发生连英文笑话都没听懂的惨况,但不知为什么,他们从没一起去过。
“别开玩笑了,”姚梦琳说,“像我们这样把感情当生意的人,要是凑到一起,不是互相折磨吗?”
季行砚耸了耸肩:“偶尔你也会说两句明白话。”
浪漫主义是不该在他们这种人身上存在的,这是风花雪月的文人墨客,或者仰望星空的艺术家才会做的事。他们擅长的是增加财务报表上的数据,扰乱金融市场,或者压榨剩余劳动力。牺牲、奉献,这都是在骨子里和他们格格不入的东西。
这种人是不可能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绝不。
他们的相处好像越来越随意了
《鸣箫记》播出后,金岚人气的攀升速度令人惊骇。
虽然特效和服化道都显而易见地低廉,但剧情没有魔改,男主颜值符合预期,已经足够粉丝嗑生嗑死了。男二号的长相够不上书里描述的绝代风华,但好歹是正剧演员出身,有着偶像剧中罕见的“整容式演技”,书粉也就勉强接受了。毕竟耽改剧的资源有限,期望它像正剧一样制作精良是不现实的,市场预期就是“有的看就不错了”。
短视频平台、社交网站、各大影视app,到处都是《鸣箫记》的截图、视频片段和二创。负责统计数据的工作人员把近期的话题度和曝光率做成图表发给江鸣珂,正文里打了三个感叹号。
一时间,各种晚会、综艺、广告、商演的邀请蜂拥而至。江鸣珂跟金岚谈起这事的时候,一幅忧愁的小人嘴脸,叹息道:“这么多可怎么选呢?接受了这个,就可惜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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