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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也是能逼出来的?”
“老人家想抱孙子呗,这事我牺牲最大啊,我对着女人根本硬|不起来,”苏杨上下打量着他,“你也是吧,你一看就是gay。”
说实话,金岚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从小到大,女孩子对他比男生善良的多,但她们更多把他当成弟弟而非恋爱对象。而那些贴着他的男人又一个个都是混蛋,让人毫无兴致。
“是不是都跟你没关系,”金岚冷冷地说,“离我远点。”
“我可听过不少你的传言,”苏扬暧昧地看着他,“怎么,因为我是外人,突然矜持起来了?”
很好,所以他的名声已经坏到圈外了,季行砚真是做得一手好宣传。
“我这人确实挺随便的,”金岚说,“但不至于饥不择食。”
他转身要走,对方突然攥住了他的胳膊。他试着挣脱,但敌不过部队练过的力气,惊讶地皱起眉,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现在没人又没摄像头,荒郊野外的,不干点什么也太可惜了,”苏杨笑着说,“考虑考虑吧,我保证让你满意。”
金岚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的运气也太差了,连吸引来的渣男都一个比一个劣质,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谁在那?”
苏杨立刻松开了手,恼怒地朝来人望去,陆放拿着手电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饶是脸皮再厚的人,也没法在第三者眼皮底下纠缠。苏杨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板着脸走回了山洞。
海风吹乱了金岚的头发,他一边揉着刚刚被捏痛的位置,一边向陆放道谢。
对方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恩惠,只是提醒他:“你警惕性也太差了,有人跟着都不知道。”
金岚悻悻地说:“我也没发现你啊。”
目睹了这一事件,双方都有些尴尬。金岚尽力驱逐被人渣缠上的恶心感,在僵硬的气氛中没话找话:“你怎么会接这个节目?我记得你不上综艺的。”
“人偶尔要做出一些改变,”陆放说,“而且这节目挺贴合我的形象的。”
金岚模糊地应了一声,然后意识到两人现在的情形——夜晚、沙滩、月光、独处,大概就是季行砚想象中会出现的场景。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说:“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好。”
陆放疑惑地看着他。
“我的金主不像我想的那么大方,”金岚说,“虽然我在他心里没有多重要,不过保险起见,我们还是疏远一点吧。”
陆放沉默了一会儿,问:“季行砚吗?”
金岚没有回答,裹着外套往回走。
陆放隔了两步走在后面,说出口的话被海风吹得很淡:“他这人感情上的风评可不怎么样。”
“我跟着他又不是图感情,”金岚说,“各取所需而已,谈不上喜不喜欢,失不失望。”至少他一直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你不想拥有一段正常的关系?”
金岚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来看他,月光下的侧脸很柔和。陆放本能地站住了脚,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对方。
“我不想爱上任何人,”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爱我自己。”
陆放因为这句话陷入了沉思,金岚转过身去,走回了简陋的住处。
第二天一早,人人脸上都挂了两个黑眼圈,兴致也不像初上岛时那么高了。不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卫生情况也堪忧。金岚的嘴里一股蛤蜊味,头发里缠着海水的盐粒,手指也咸咸的。衣服被汗渍和木炭弄得肮脏不堪,背上还瘙痒。
山洞里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岳麓嘟囔着今晚一定去旅馆睡觉。
“现在有吃有穿,条件不算艰苦,”苏杨不悦地看着他,“我们不是来度假的。”
金岚看他根正苗红的样子,觉得真是人人都有两幅面孔。
“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找到更多的淡水和食物,”洗漱之后苏杨又开始安排任务,“这边是热带,雨水很勤,可以用蚌壳之类的容器收集雨水。崖壁上面也有泉水,可以用吸管引流,把它储存起来。我昨天看到了芒果树,大家可以去看看有没有成熟的芒果。岛上还有野山羊,我们可以做些陷阱或者弓箭之类的武器来抓它。如果能逮到一只羊,伙食质量可就大大提高了。”
金岚看了他一眼,主动提出:“我去采芒果。”
苏杨皱起眉头看着他,神情像是在说“台本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你跟我一起去做弓箭,”苏杨说,“这是很重要的任务。”
“我手笨,干不好这么精细的活,”金岚说,“领队应该找个有经验的人。”
苏杨正要说什么,陆放开口道:“我来吧,我在家经常做木工活。”
“谢谢,”金岚对他说,然后转过来看着苏杨,“可以吗?”
苏杨阴沉着脸,好像金岚是新兵营里那种不服管的刺头。
金岚想,同性恋在军营里确实难熬,这人是不是因为憋得太久,把人格给憋扭曲了。
他踏进海边的丛林中,拨开层层叠叠的棕榈叶,细心地找着芒果树。腐殖质在脚下发出摩擦声,亮闪闪的甲虫飘进枝叶里。他摘了几个看起来已经成熟的芒果,放进背包里,然后继续往前走。等他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迷路时,已经离岸边很远了。
他看着遮天蔽日的树冠,再环顾了一圈四周,不管从哪个角度望去,映入眼帘的都是同样的景色。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断默念“冷静”来增强心理暗示,然后回想一路上比较有特点的树木。
他确定自己是朝同一个方向走的,所以只要定下一个来时的地标,就能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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