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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岚打断了他:“我不是说了吗,不用了。”
季行砚皱起眉:“你不要这么固执。”
“固执?”金岚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不接受道歉就是固执?我倒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在你们这些人眼里,毁掉一个人的名声,只要不是出于本意,只要说声对不起,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是吗?让我跟他和解可以,除非他能让时光倒流到帖子发出来之前,或者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忘掉。他能做到吗?做不到就给我滚,别摆出一副好人的样子来恶心我。”
季行砚似乎是觉得他有偏见:“他不是在装好人。”
“是,他是好人,”金岚说,“他不屑于炒作,不屑于拉踩,一辈子清清白白,造谣诽谤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才是又炒作又营销还靠潜规则上位的败类,被网暴是恶人有恶报。别人愿意道歉就已经很好了,应该带着感恩的心接受,别不知好歹,是不是?”
“你最近说话怎么……”季行砚说到一半就摇了摇头,转换了话题,“好了,是我考虑不周。我们不见他了,以后我也不会再让你碰上他。回酒店之后,我们马上就坐车回家,行不行?外面太冷了,回头冻出个好歹怎么办?”
他的语气罕见地温柔,甚至有点像哄孩子。他这么低声下气,金岚反而有点不习惯,盯着他看了半晌,还是和他一起回去了。
劳斯莱斯开到了公寓楼下,金岚裹着季行砚给他的大衣下了车。他把双手插在兜里,看到季行砚也跟着下了车,拉起他的手往里走。他震惊地回头一看,车已经开走了。
“你在干什么?”他看着季行砚问。
“我想住在你家。”季行砚还替他按了电梯门。
金岚很熟悉这种自说自话的风格,并且不想容忍:“你自己有房子,回去住吧,我不想接待客人。”
“不行,”季行砚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呆着。”
金岚明白季行砚不同寻常的温柔了,这人大概觉得他有抑郁倾向,怕他一时想不开干出什么傻事。虽然他最近精神状态确实不太稳定,但他不觉得季行砚来掺和一脚会有什么改变。
“我好得很,”金岚往外推他,“美国的项目不是还没处理完吗?怎么能因为我耽误生意呢?赶快回去干正事吧。”
季行砚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把他扯进了怀里:“那边的事有人处理,我想陪你过完生日再走。”
金岚皱起眉头,不知道金主又在发什么疯。他们认识两年多了,这还是季行砚头一回想起来给他过生日,他甚至不知道对方记得自己的生日。
“你是想补偿我吗?”他看着对方,“因为最近的事有点内疚,所以想给我点甜头?真的没必要。”
季行砚叹了口气:“就不能单纯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吗?”
这个理由太简单了,简单到让金岚感到不安。
“这么想赶我走?”季行砚搂着他走进电梯门,“不期待一下生日礼物吗?”
不出意料的话,这礼物大概是豪车、别墅、债券或者空白支票。季行砚拥有的东西太多了,随便给一点都够他受用一辈子。
金岚想了想,问:“我能直接指定一份礼物吗?”
季行砚欣然应允:“当然,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好,”金岚说,“我想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吹蜡烛之后我再告诉你,”金岚说,“你不是要陪我过生日吗?”
季行砚“嗯”了一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一整天都听你安排。”
既然金主都这么发话了,那不整点活未免却之不恭。
一大早,金岚就把季行砚叫了起来,两人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戴上耳罩围巾出了门。季行砚问他做什么,他指着门口的电动车说:“忆苦思甜。”
金岚拧开电源,握住把手,朝季行砚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上来。季行砚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是对这个交通工具的承重能力有所怀疑。
“我那时候带三个人也没塌,你还能有两百多斤吗?”金岚拍了拍后座,“上来。”
“交通法规不让电动车带人吧。”季行砚怀疑地问。
“避开交警不就行了,这个我熟,”金岚皱起眉头,“快点。”
季行砚叹了口气,还是一迈长腿坐上了后座。电动车的车座与他的身高完全不匹配,两条腿搭在脚蹬上显得滑稽可笑。金岚戴上了手套头盔,一转把手,电动车晃晃悠悠地朝前开去。
冬日寒风猎猎,开起车来更是刀子似的刮人。即使全副武装,脸上露出的皮肤仍然感到针扎一般的刺痛。季行砚几度欲言又止,因为呼啸的风声很容易盖过说话声,最后还是失却风度地在金岚耳边大吼:“我们要去哪?”
金岚用同样的音量说:“老城区!”
“为什么不打车?”
“车根本开不进去!”
季行砚本以为这是个借口,到地方一看,还真是驾驶禁地。
老胡同弯弯绕绕,左墙到右墙只有两三米宽,稍微大一点的三轮都寸步难行,更别说是车了。沿路可以看到各种大大小小的木门,铁门,还有现代一点的防盗门。虽然是胡同里的院落,但并不像《大宅门》或者民国剧里那样,是敞亮的四合院,而是狭窄逼仄的一个个小开间,一个门牌号能住十几户人家。院子也几乎等于没有,因为稍微有点空间的地方就被盖上了房子或者仓库,只留下可供一人出入的狭窄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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