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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迟疑了下,“毕竟是总理的千金,总不好动手。”
金似鸿迟疑了下,站直身,“你带她到客厅等着。”
小兵的脚步远去,金似鸿重新看向杜恒熙,“你的未婚妻来了。”
杜恒熙还是满脸冷汗,“所以呢?”
“你去打发她走,”金似鸿说,“你敷衍她一下,我就答应你的要求。”顿了片刻,又不放心地补充,“但你要知道她是安朴山的女儿,再爱你,也不至于反抗自己的亲爹。你要是拉了她下水,让她和安总理闹翻,反而是害了她。”
杜恒熙沉静思索,“我知道。”
“知道就好。”金似鸿弯下身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坐在床头,“你先等一下。”随后转身去衣柜给他挑了套搭配的衣服,内里是件白小褂,外罩蓝色长衫。杜恒熙一条手臂打了石膏不能动弹,金似鸿伺候他穿上衣服,又半跪着给他扣了纽扣,袖口半挽,露出一截白袖。
随后金似鸿踢开锁了的浴室门,给他打了盆热水出来,挤了块热毛巾给他把头脸都擦了一遍。一把硬木梳沾了水,梳理躺乱了的头发,金似鸿一手压着翘起的发根,一手用木梳往下按,等把杜恒熙拾掇得像个人样了,他才满意地点头,“你饿吗?先吃点东西?”
杜恒熙被他伺候着收拾完周身,因被伺候惯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低垂着头,木然说,“不用了。”
金似鸿却没理他的回答,径自去门口拿了摆着的面包牛奶,考虑到杜恒熙两天没吃过东西,他把面包掰碎了,泡牛奶化开,才递过去,“把这杯牛奶喝了。”
杜恒熙接过,手指碰到杯壁却皱了下眉,“冷的。”
金似鸿一抿嘴,转身过去,把牛奶交给门口的士兵,“热一下再端过来。”
“是。”小兵捧着牛奶小心翼翼去加热了。
金似鸿走回来,坐到杜恒熙身边,手心放上他的胃部揉了揉,“这么久没吃东西了,胃不疼吗?”
察觉他的靠近,杜恒熙身子往里缩了点,眉皱得更厉害,“你不要再假惺惺了,何必呢?”
金似鸿感觉自己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有些气怒,几乎抑制不住,但杜恒熙的状况太糟糕,对这样的杜恒熙他一点气都撒不出来。
幸好这时候热牛奶的士兵回来了,敲开了门。金似鸿飞快站起身走过去,接过牛奶,再走回来。看着杜恒熙一口口把牛奶喝下去。刚喝了两口,杜恒熙就不想喝了,但金似鸿强硬地摁住杯底,非要他喝完,杜恒熙没有办法,也只有依循他。
喝完牛奶,杜恒熙站起来,受伤的手僵硬地垂在身侧。太久没有动了,站起来时,眼前一阵星光乱冒。
金似鸿上前扶住他,支撑他站定,冷嘲了句,“看样子我还没动手,你就已经把自己搞残废了?”
杜恒熙低着头不吭声,慢慢适应过来,甩开他的手往门口走,没有理他的冷言冷语。
相亲
安秀心焦急不安地坐在沙发,屁股只挨了三分之一的沙发垫,倒上来的茶水一口没喝。房子里都是卫士,她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成了这座房子里的囚徒。
为了尽快结束这种煎熬,她一直往楼上望,等看到楼梯口那儿露出了截蓝色的袍子角,就紧张地站了起来。
杜恒熙一手扶着栏杆往下走,为了让脚步稳当一点,走得很慢,一道儿旋转楼梯走下来,冷汗就湿了后背。
等他在平地站定,视线平视过去,客厅内,安秀心正站在沙发前震愕地看着他,一张尖尖的小脸急得满脸通红,眼睛也是红的,也许是在门口跟士兵吵架的时候,差点就急哭了。
安秀心的身后,站着一个戴着瓜皮帽的下人,缩肩弯腰的挤成了一小坨,不太引人注视,但杜恒熙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金似鸿跟在杜恒熙的身后一道儿走进客厅,杜恒熙知道他见过小石头,但小石头伪装成了这幅样子,希望他认不出来。
安秀心快走两步,到了杜恒熙跟前,又不好意思碰他的手,只不安地反复观察着他问,“你还好吗?这是怎么了,你房子里怎么这么多士兵?”
杜恒熙握住了安秀心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两人到沙发上坐下,“没事,前段时间我父亲遇刺,为防意外,安总理派了些人过来保护我的安全。”
挨得近了,安秀心敏锐地察觉到杜恒熙的手不对劲,一把抓住了他左侧的衣袖向上拉起,露出里头打了石膏的胳膊,惊呼一声,“你手臂是怎么了?”
杜恒熙嘶地叫了疼,金似鸿上前一步就扯开了安秀心的手,“他前两天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断了手,还在愈合期,你小心点。”
安秀心睁大眼睛看了看金似鸿,对他有印象,“你是那天剧院里云卿的朋友?你不是商人嘛,怎么穿着军人的衣服?”
金似鸿挤到了二人中间,弯起眼睛和善地冲她笑了一下,“我是您父亲的下属,那段时间在休假,所以没有明说。”
安秀心将信将疑,又转回去问杜恒熙,“你从楼上摔下来了?”
伤口短时间内被刺痛了两次,两天不饮不食力气也变虚无,刚喝下去的牛奶都在胃里翻江倒海,杜恒熙有些精神不振,疲惫点了点头,“是,我糊涂了,自个儿摔了下来。”
安秀心张口结舌,“怎么这么不小心?”
杜恒熙向后靠在了沙发靠背,闭了闭眼睛,“因为糊涂嘛,不提也罢。”
明显是不想说了,也可能是人太多,不好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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