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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似鸿僵了僵,“是,是,我又有疤又有皱纹,就是个老头子,只有你最好看。”
杜恒熙抿唇笑起来,“别担心,我们一样大,会一起变老的。”
金似鸿再绷不住,杜恒熙一笑,他的脾气也就发不出来,面上软化许多,却还是嘟囔似的抱怨,“如果你嫌弃我就直说,我绝对不缠着你。”
“不是我在意,是你很在意。”杜恒熙无可奈何地摸了摸金似鸿的脸,“你为什么在哪里都不肯摘下帽子?为什么要躲避别人看向你的视线?你以前不是这样。”
金似鸿把脸靠向杜恒熙的手心,深黑的双目看着他,湿漉漉的,像等着被抚摸的小狗,“其实除了你以外,我不在乎别人的评价。”
杜恒熙靠近他,亲了亲他的嘴唇,“我知道。”
金似鸿不依不饶地追上去,把他压在窗台上,霸道地需索他的唇舌,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金似鸿环着他的腰,突然小声说,“我只是怕它去不掉,你会失望。”
“我知道,但我不会。”
金似鸿抿唇笑了点,“说实话,那个药膏好像真的有用,我觉得疤痕淡下去了,但每次涂了都很痒很烫,像着了火。”
杜恒熙抬手揽着他的后颈,细细看他侧脸的痕迹,平心而论,杜恒熙的确没觉得怎么不适,有时候甚至觉得那像神秘的图腾,只是一想到是怎么留下的,会让他有些心疼。“不好受的话就不涂了,我没关系。”
金似鸿蹭了蹭他的脖子,又有些别扭地说,“那倒不至于,如果有效果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两人相拥片刻,一上午的时间都这样无所事事的消磨过去,中午照例叫人送了饭菜上来,八珍豆腐、木须肉、熘鱼片、酒香笋片还有一叠糖糕,琳琅满目让人食欲大动。
金似鸿看到酒店里有卖外国汽水,知道杜恒熙喜欢喝这种甜滋滋冰凉的洋玩意儿,就买了两瓶上来。玻璃瓶,荔枝味,喝了才知道是荔枝味的酒,度数还不低,刚喝没感觉,后劲却很大。杜恒熙不知底细地连喝两瓶后,脸都泛红了,头就有点晕。
金似鸿看他晕陶陶的样子,心脏快速跳了两下,知道他是醉了。杜恒熙酒量很差,喝一点就醉,但醉了的他从不撒酒疯,眼睛仍很亮,几乎看不出来,却会变得反应迟钝,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很好被控制。
金似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杜恒熙面前蹲下身,“云卿?”
杜恒熙迟钝地看向他,眼珠几乎是凝滞不动的。
金似鸿笑笑,试探了下,“来,亲亲我。”
杜恒熙就很乖地俯下身,给了他一个荔枝味的吻,能从嘴里甜进心里。
一吻结束,金似鸿挑了下眉,勾起杜恒熙的腿弯把他从椅子里抱到了沙发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好不好?”
可能是硌到他了,杜恒熙不舒服地在他腿上扭了扭,但还是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你爱不爱我?”
“爱。”杜恒熙答得很快。
“最爱吗?”
杜恒熙脸红着,看着金似鸿发笑,“嗯,最爱。”
“那如果我跟你父亲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杜恒熙好像没料到会听到这种无理的问题,很疑惑地眨了眨眼,随后迟疑地说,“父亲他很会游泳,每年都要冬泳,曾经横渡过海子水库。”
金似鸿没听到意料的答案,就不满意,“那假设他不会游。”
杜恒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很会,所以最好的方法应该是先看周围有没有可以借助的物品,如果有木头一类可以浮在水面……”
“停,”金似鸿打断他,“算了,换个场景,如果是我们俩困在火海里呢?”
杜恒熙想了想,“救你。等你安全了,我还是会进去救父亲的。”
金似鸿先是高兴,很快又有点不满,只是无从说起。
胸中淤塞,不知发泄。他凑过去,在杜恒熙的下巴上装模作样地咬了一口,“回答错了,你一个人都不该去救,这样你才不会出事。”
杜恒熙听到自己发出一声暧昧的轻哼,软而甜腻。他一只手揽着金似鸿的后背,手一抬正好能抚摸到他的头发。如此无目的地伸手把玩。
他也不辩驳,只是微笑,好像真的是醉了。
彼此都心知肚明,他们现在只剩下彼此,任何一个人不在了,剩下的都不会独活。
动作太激烈,金似鸿得寸进尺,杜恒熙也不阻拦,只是闭着眼,咬着唇,忍耐。等到忍不了了,他突而颤抖了一下,低下头,双手交叉在胸口,弓着背拧着眉头轻轻吸气。
金似鸿看到他这样,有些怕了,把手放在他胸口处揉了揉,“胸口痛吗?”
“还行。”
“对不起,”金似鸿歉疚地在他胸口的疤痕上吻了一下,随后朝他闭着眼仰脸说,“你打我一下吧。”
杜恒熙缓过一口气,看他仰头一脸的无赖样,被他气笑了,“我无缘无故打你干什么?”
“我让你疼了,你就打我,我也疼了,就扯平了,这样你就不会生我气。”
杜恒熙忍俊不禁,低头凑过去在他脸颊蹭了蹭,“你少折腾我一点,我就烧了高香了。”
金似鸿一脸正经地想了想,“那你还是多打我两下吧,算是预支的费用。”
“小无赖。”杜恒熙笑骂了他一句。
金似鸿环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说,“其实我去打听了,在外国好像有人会做那种开胸手术,能把子弹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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