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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边儿以后第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不是家人,居然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发小。
同样,那么大的二十四中,居然只有一个人关心自己。
“还没适应,”薛溢辉好半天才叹了口气说,“但比原来要轻松点儿。”
“那挺好。”孙雨扬应了一声。
对面屋顶上趴着一只猫,不知道是不是碰见老鼠了,爪子一伸一伸跟使连突刺儿似的,前前后后进进退退,薛溢辉看得挺起劲儿。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我找过黄志浩了。”
薛溢辉愣了一下:“什么?”
孙雨扬顿了顿:“我说,我去医院找过他了。”
黄志浩,就是那个被薛溢辉打断了一条腿的人。
之前黄志浩在外宣扬他性向的时候她没少帮着阻止。
孙雨扬性格就那样,不怕事儿,不过薛溢辉从来没想过她事后居然还会再去找黄志浩。
“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薛溢辉问。
“还能有什么情况,一副要死的情况,”孙雨扬啧了一声,那边安静了很多,应该怕教导主任抓她公然使用手机,躲卫生间里去了,“他猜到我找他是为了你这事,二话没说轰我走了。”
薛溢辉笑了起来。
孙雨扬在这点儿上还是挺让他佩服的。
那天和黄志浩打完架之后,两个人都被校长叫了过去,自己经常打架,小摔小碰没什么事。
那倒霉玩意儿腿倒是折了,哭爹喊娘要死要活,家长还来学校闹了好几次,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劝薛溢辉转学。
“你也别觉得你做错了,好歹给他留了条腿,”孙雨扬说,“我要是你,就把他两条腿都打折了,嘴欠成那样,活他妈该下不来床……”
“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他腿断可和我没什么关系,”薛溢辉打断她,“那是他自己踩到拖把柄滚下楼摔的,那叫运气不好。”
“是,是,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孙雨扬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呼吸颤颤的,听着很无奈,“你不是没数的人。”
“嗯。”薛溢辉应了一声,又吹了会儿风,把窗户合上了,“其实这件事不太好说,毕竟我是……那个,他大概觉得恶心。”
“觉得恶心他可以自己离你远点儿啊,带着所有人都远离你孤立你算什么?”孙雨扬愤愤地说,“他就是早看你不爽了,亏你之前还把他当兄弟。”
薛溢辉胳膊肘,撑着下颚。
“那个,”孙雨扬知道他不愿意再聊这事,也不往下说了,直接换了个话题,“你过段时间还回来吗?”
“回啊,”薛溢辉靠在窗台上,“得再过几个星期吧,这段时间和老妈吵架了。”
“啊,”孙雨扬应了一声,说得挺犹豫的,“你回来记得找我玩啊,这事儿太膈应人了……”
“成。”薛溢辉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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