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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只年轻气盛的雄性花豹有“母爱”这种东西,确实是天方夜谭。
不过好歹也是睡过同一棵树、一起共进晚餐的关系,时乔还是想继续抱抱大腿为自己争取一下活路。
小不点幼崽示意把疣猪放下,把自己叼起来,她再叼住疣猪的尾巴一拖一串起来搬运。
这个姿势很考验她的咬合力,毕竟这只疣猪比她可沉多了。
没办法,为了不被半路扔下,时乔使出全力咬住猎物,脑袋都被拽得抬不起来。
高高的干草一起划过她和疣猪的脖颈,小不点花豹尾巴尖儿都绷得死紧,本来不疼的后颈皮都开始勒得生疼,头越来越沉,嘴越来越酸,乳牙都快被承受不了的重量扯松动了。
走了没多远,公豹停下脚步,把嘴里的幼崽连同对方嘴里的猎物一起放在地上,转而叼起那只疣猪。
还没等时乔忐忑,对方像在树上一样把尾巴绕在她腰间一卷,轻轻松松地把小不点花豹放在了背上。
眼前的视野一下变得开阔,时乔吸溜一下酸涩的腮帮子。
什么骑车骑马骑驴都弱爆了。
她,可以骑花豹!
小不点幼崽昂首挺胸,感觉自己非常酷,当然真正酷的还是愿意驮她的另一只花豹,对方在她心中因为打劫而坍塌的形象重新变得高大起来。
等回到那棵熟悉的榉树下,时乔用前爪紧紧抱住对方的脖颈,欻欻歘两三下被带了上去。
不得不说花豹的上树速度,比普通电梯可快多了。
不用花一点力气就能实现上树自由,时乔这才深刻意识到抱一个粗壮大腿的重要性。
虽然对方时不时就想把她扔掉,但实力摆在这里,随便出去喝个水都能抢到猎物回来,加上树上没吃完的那半只瞪羚,这两天的伙食都有了着落。
果然出去溜达一圈对方就饿了,把死透的疣猪跟上方的瞪羚调换位置,先从不新鲜的猎物吃起。
瞪羚肉细嫩鲜美,时乔昨晚已经尝过了,不知道草原上的野猪肉会不会更好吃。
不过她没有挑食物的权力,大佬想吃什么吃什么,小跟班只能坐等投喂。
昨天吃得多,现在还没有很饿,刚来到这的时候连着啃了两天的草,一点肉腥都没有,导致时乔现在觉得,不饿到心慌再吃就是在浪费食物。
她有心想要节省食物,所以决定这顿不吃,攒到下顿再一起吃。
奈何某只花豹理解不了这样的脑回路。
克莱恩把所剩无几的腹部内脏撕碎喂给小不点幼崽,对方竟然拒绝了投喂。
距离上次进食已经过去大半天,他们离水源很远,来来回回一躺太阳都快要落山。
比起自己,小不点花豹吃得实在是少之又少,折腾了一圈应该饿了,他还是幼崽的时候不管饿不饿只要看见食物就啃,不然怎么能长得这么强壮。
在残酷的野外,吃不进东西的幼崽都会被看成很难容易养活的那一类。
难怪会被抛弃。
时乔被强行喂了一嘴肉,只得张嘴接受投喂。
猛兽很少有开源节流储存食物的习惯,她好心帮对方节约粮食,对方还不领情,那就只好不客气了。
小不点花豹珍惜食物的样子很难得一见,一口一口吃得认认真真,一点也不浪费。
看幼崽吃东西比自己吃都香,等到小家伙把自己撕碎的那些肉全都吃光,肚皮再次撑得鼓起来,克莱恩这才停下投喂的动作,自己吃自己的。
成年公豹的食量可比幼崽多得多,那只时乔以为还能再吃一餐的瞪羚已经没有什么好肉,只剩下难啃的肋骨和四肢,她吃的部位都是柔软好嚼的地方,边边角角都由对方打扫干净。
时乔看到两餐就只剩残骸的瞪羚有点失望。
看起来这么大一只猎物,其实也没有多少肉,一点都不禁吃。
怪不得这些猛兽都不愿意浪费时间逮那些小动物,塞牙缝都不够还消耗体力,不如一次性干票大的直接吃饱。
在幼崽眼里巨大的瞪羚,跟成年花豹的体型相比,就显得一点都不大了。
某只公豹把骨头都咬得咯吱作响,光是听着时乔都感觉牙酸,这咬合力,估计咬她脑袋也跟嗑瓜子一样。
时乔这才对雄性花豹的饭量有了充分的认知,她想象中的开源节流根本实现不了,有食物的时候能吃饱就不错了,更何况还多了一张嘴要吃饭。
也难怪对方喝水途中都要想方设法抢一只猎物。
时乔正在为未来的口粮犯愁,殊不知对方心里想的却是,吃完这只瞪羚和疣猪,往后好几天都能养精蓄锐,为下一次的迁徙做好准备。
没错。
附近唯一的水源就要干涸,他们要跟随食草动物继续向北迁徙。
这也是对方想要把她扔下的原因之一。
带着一只没法自己独立行走的拖油瓶,肯定不如自己孤身一只花豹来得自由。
花豹喜欢独居,跟狮子那种拖家带口的群居猛兽不一样,它们享受孤独,也不用分出自己的领地和猎物。
特别是初出茅庐的年轻花豹,是草原上低调酷炫的独行侠。
当时乔知道水洼彻底干涸就要离开这件事后,就做好了被对方直接留下的准备。
出于同类之间的道义,帮她延续三四天寿命已经很仁慈了,一只刚成年的雄性带着素不相识的幼崽一起迁徙找新地盘,怎么看都有点不太合适。
动物都有趋利避害的习性,替其他花豹养自己的竞争者更是不可能。
时乔看了一眼吃饱喝足趴在树杈上闭目养神的公豹,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水洼附近没有其他猛兽的脚印,说明周围的狮子也差不多都离开了,等对方决定出发的时候,她就彻底成为一个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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