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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城坐落在中域以南一片宽阔的河谷中,四周被连绵的浅丘环绕,地势由北向南缓缓倾斜。
与器城那种铁火交织的燥热截然不同,丹城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温润而沉静。
空气中弥漫着数千种药草混合的气息,有的清冽如薄荷,有的厚重如陈年木香。
城墙以青灰色的石料砌成,约莫四五丈,墙体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墙头上每隔一段距离便嵌着一枚铜质的圆环,环中悬着一盏油灯。
灯芯常年燃着淡绿色的火焰,昼夜不熄,那是丹城特有的驱瘴灯,以药油为燃料,烟气能驱散河谷中因湿气滋生的瘴毒。
城门洞开,没有守卫盘查,门洞两侧的石壁上刻着两幅浮雕。
左为灵芝,右为仙鹤,线条古拙,边缘已被风雨磨得圆润。
进城后,主街比想像中宽阔,路面以青石板铺就,石缝中生长着细密的药草。
城池规模跟器城相差不大,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半与丹药相关。
有门面敞亮的丹坊,有药材铺子,门口挂着成串的干草药,也有专营丹炉和药碾的铁器铺。
当然,饭庄酒肆以及旅馆之类的地方也不少。
城池两侧还能看到成片的药田,从城郊一直延伸到河谷深处,以整齐的畦垄排列,从高处望去如同一幅被精心编织的绿毯。
整座城池的节奏比器城慢了许多,少了锤击声和铁屑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气息。
不过,这种表面的平和之下,隐约能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街上的行人虽然不少,但大多数人步履匆匆,目光警惕。
几处药铺门口站着身穿深灰色长袍的男子,手按刀柄,目光扫视着过往行人。
几人往前走了一会后,听到左侧一间药铺内传来争执声。
“这些药材是我上月从南域药王谷运来的,光运费就……”一道老者的声音响起。
不过,话没说完便被一道粗狂的声音打断了:“丹盟统一定价,你若有异议,可以去丹盟申诉!”
片刻后,两名灰袍男子从铺内走出。
其中一人手中拎着一捆药材,另一人将几块晶石随手扔在店铺地板上后转身离开。
一名老者艰难的追了出来,手扶着门框,望着那袋晶石,脸上浮现一抹气愤之色。
陆凡几人继续往前走了不一会,前面街角处围了一小圈人。
走近时,看到一名采药人被两个灰袍男子拦在路边。
背篓里整整齐齐码着刚采的新鲜药材,灰袍男子翻看了几捆药材后扔下两块下品晶石,便要取走全部。
采药人怒声开口:“这些药材是我走了三天三夜山路才采到的,这点晶石就想拿走,你们怎么不直接去抢……”
“有意见去找丹盟!”灰袍男子说话的同时,身上弥漫出一股冷意。
“找就找,谁怕谁啊!”采药人抓住背篓不放。
“给你三息工夫,如果不放手,后果自负!”其中一名灰袍人沉声开口。
“没有两块中品晶石,你们休想拿走我的药材!”采药人大声回应。
“敬酒不吃吃罚酒!”灰袍人语气一沉,径直一掌扫了出去。
采药人也没有任何退意,同样一掌挡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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