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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2章 巧取供审清前案赵凤鸣款留济公（第1页）

话说知县正在公堂之上，审问赵氏，下面的差役上来禀报：“将孝廉李文芳传到。”

知县吩咐带上来。

原来李文芳正在家中料理家务，外面家人进来禀报说：“老爷，现在外面有昆山县的差人来传老爷过堂，是咱们二奶奶把你告下来了。”

李文芳一听，勃然大怒，说：“好一个赵海明，这厮反复无常。你既不要脸面，我还怕羞耻？”

李文芳自己把赵氏屋中那身男子的衣裳带着，用包袱包着，跟着差人来到县衙，禀见知县，口称：“老父台在上，孝廉李文芳给老爷行礼。”

县令老爷抬头一看，见堂下的李文芳年纪大概有三十以外，头戴粉绫缎色的幅巾，迎面嵌片玉，绣带双飘，上面织着金线，镶金边，绣三蓝花朵，身穿一件粉绫缎色袍，绣三蓝富贵花，腰系丝绦，足上篆底官靴，面皮正白，眉分八彩，目如朗星，五官清秀，透着精明强干。

县令老爷看罢，说：“李文芳，赵氏是你什么人？他把你喊冤告下来，你可知道？”

李文芳说：“回县令大老爷，晚生知道。”

李文芳说：“皆赵氏犯七出之条，我兄弟已然故去，故此我写了替弟休妻的字样，赵海明写了无事字，他情愿把女儿领回，不必经官，免致两家出丑，不想，赵氏又听他父亲赵海明串唆，来捏词诬告。”

县令老爷一听，接着说：“赵氏犯七出之条，有何为凭据。”

李文芳回答说：“老父台，这里是有凭据。若没有凭据。晚生也不敢无事生非。她是守节的孀妇，晚间由她院中跑出赤身露体男子，她房间里面有男子的衣服，晚生也已带来，请老父台过目。”

说罢，李文芳把包袱递上去。

知县打开包袱一看，里面是男子头巾、裤褂、鞋袜。

县令老爷一看，问：“赵氏，你屋中可见这包袱没有？”

赵氏回答说：“回老爷，不错，这包袱是在小妇人屋里来着。”

县令老爷说：“你既是守节的孀妇，你那院中又没有男子出入，何以有男子的衣服？你还来刁词诬控，搅扰本县！大概抄手问事，万不肯应，拉下去给我掌嘴！”

赵氏一听，心中一动：“我要在昆山县堂下挨了打，我有何面目见昆山县的人？再者我赵氏门中岂不玷辱？莫如我一死倒好；死后必有稳婆验我，可以皂白得分，我落个清白之名。”

想罢，赵玉贞自己往前跪趴半步，对公堂上的县令说：“大老爷，先不必动刑，小妇人有下情禀告。”

县令老爷说：“你讲！只要说得有情有理，本县并不责罚你。”

赵氏说：“小妇人我苦守贞洁，我院中并无男子出入，老爷如不信，有跟同榻而睡的人。”

县令老爷一听，心中一动，“既有跟她同床共榻的人，这事也许别人做的，她不知情。”

县令老爷说：“什么人跟你同床共榻？”

赵氏说：“是我那孩儿未郎的奶娘李氏。”

县令老爷吩咐传奶娘李氏。

手下差役人等下去，不多时就把李氏传到。

一上堂，李氏说：“好，我二主母把我告下来了，我正要上堂前去鸣冤！”

李氏来到公堂跪倒说：“老爷在上，小妇人李氏给老爷磕头。”

老爷睁眼一看，见李氏有三旬以外年岁，长得姿容丰秀，身穿蓝衫、青裙，足下窄小宫鞋。

县令老爷说：“李氏，你二主母院中跑出一个赤身的男子，这男子衣服是哪里来的？你必知情，从头说了实话，与你无干！”

李氏说：“回大老爷，小妇人我不知道，我昨天告假回家。”

县令老爷一听，在上面把惊堂木一拍，做官的人，讲究聆音察理，见貌辨色，说：“李氏，你满嘴胡说，你这就该打！你当奶娘，你说告假，难道说你走了，把孩子饿起来了不成？”

李氏吓得脸色更变，说：“老爷不必动怒，我这里有一段隐情，回头说。二奶奶，我可要说了。”

赵氏说：“你说罢，只要你照实话说。”

李氏这才说道：“老爷要问，小妇人也并不是久惯指着当奶娘为生，我就在西街住，离我家主人家不远。是我家二主母雇了的奶娘散了，老不合适，我家就是一个婆母娘，丈夫贸易在外，我有个小女儿死了，我这也是一半行好。这一天，我二主母就问我：李氏，你不告假么？我说：不告，未郎公子养活的又娇，带到我家去，二主母不放心，不带了去，公子岂不要受屈？我家二主母因为这个，有两天没跟我说话。又过了些日子，我家二主母又叫我歇工，小妇人我是不敢违背了，我就告假了，二主母还赏了我两串钱，一包袱旧衣裳。晚间给公子吃了乳，我家去睡觉，我在家住了一夜。”

奶娘李氏接着又说：“昨天我家二主母又叫我告假，我还说：‘今天是大老爷的生日，焉有我告假之理？’我家二奶奶说：‘你是我这院中的人，大老爷他也不能管。’故此我就走了，告了假，二主母还给了我三吊钱。这天晚上，就出了这个事，故此我不知。素日我家二主母实系好人，并无闲杂人进院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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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老爷听罢，说：“赵氏，你叫李氏告假，是所因何故？”

赵氏说：“小妇人是红颜薄命，李氏她丈夫贸易在外，新近回来，我想为我这孩儿叫她夫妻分离，不叫她回去么？小妇人是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老爷自己不明白，到后面问太太就明白了。”

知县一听这话，觉得其中定有别情，于是说：“赵氏，你这是刁词胡说，大概不打你，你也不说实话。来了呀！给我拉下去掌嘴。”

赵氏心里一想：“我要等他打了我再死，我总算给赵氏门中丢脸，莫如我急速一死。”

想罢，赵玉贞说：“老爷，不便动怒，小妇人我还有下情。”

知县说：“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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