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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雷鸣、陈亮、柳瑞三个人一问这个人为何上吊。
这个人于是回答说:“我姓阎,名叫文华。我乃是丹徒县人。
我自幼学业而未成,学会了丹青画,只因年岁荒乱,我领着妻子曹氏,女儿瑞阴,来到这北新庄店中居住。
我出去到人家画画度日。那一日走到吴家堡,有一位庄主,叫追魂太岁吴坤,他把我叫进去,问我能画什么。
我说,会画山水人物,花木翎毛。他问我会画避火图不会。
我说也行。他叫我给他画了几张。
他一瞧愿意,问我要多少钱一工,我要一吊钱。
他说我明天到店里找你去,次日他就骑着马来了。
我店里就是一间房,也无处躲避。
他进来就瞧见我妻子女儿。我女儿今年一十七岁,长的有几分姿色。
焉想到他这一见,暗怀不良之心。
他向我说,叫我开一座画儿铺,他借我二百银子。
我一想很好,就在这村里路北,开了一间门面的画铺,字号古芳阁,后面带住家。我就给他画了许多画儿。
开张有两个多月,昨天他骑马出来,到我铺子,拿着一匣金首饰,一对金镯子,说寄存在我铺子,回头拿。
我想这有何妨?他昨天晚上也没来拿,我把东西锁在柜内,今天早晨,他来取东西,我开柜一瞧,东西没了,钥匙并未动。
他立刻反了面,说我把这些财物藏昧起来,叫手下人打了我几下,就把我妻子女儿抢了去,他说做押帐,拿东西去赎回。
不然,不给我。我实不是瞒心昧己,我又惹不起他,故此我一回想,死了就罢了。”
陈亮说:“你别死。你同我们到你家去。我们自有道理。”
阎文华点头,同了陈亮、雷鸣、柳瑞三个人来到古芳阁。
陈亮说:“你把应带的东西,收拾好了。今天夜里,我去把你妻子女儿抢回来。给你点金银,你逃走行不行?”
阎文华说:“三位要能把我家口找回来,我情愿离开此地。”
柳瑞说:“你等着三更天见。”
三个人复又出来,到吴家堡一看:
这所庄院甚大,四面占四里地,墙上有鸡爪钉,周围有护庄濠岸,上栽着垂杨柳。
南庄门大开,里面有几个恶奴。
头前有吊桥,后面有角门。
陈亮、雷鸣、柳瑞他们三个人探明白了道路,这才回店,到店里要了酒菜,吃完了夜饭,候到天有二鼓时分,店中的人都睡了,三个人换好了夜行衣,把白昼的衣服,用包裹包好,斜插式系在腰间,由屋中出来,将门倒带,画了记号,拧身蹿房越脊,出了北新庄三里路,来到吴家堡。
陈亮和雷鸣、柳瑞到了庄墙下,由兜囊掏出百链套锁扔了上去,抓住了墙头,揪绳上去。摘了百链套锁,带了兜囊。
三个人抬头一看,见这所庄院,真是楼台亭阁,甚是齐整。
陈亮、雷鸣、柳瑞三个人蹿房越脊,各处哨探。
他们到一所院落,是四合房,北房三间,南房三间,东西各有配房。
北上房西里间灯影闪闪,人影摇摇。三个人来到北房,珍珠倒卷帘,夜叉探海式。
往屋中一看,顺前檐的炕,炕有小桌,点着蜡灯。
炕上搁着两包袱衣裳,桌上有金首饰,银首饰,珍珠翡翠首饰。
炕上坐着一位妇人,大概有四十来左右的年岁,旁边有一个女子,不过十七八岁,长得十分美丽。
地下有四个仆妇,正然说:“你不要想不开,在你们家里,吃些个粗茶淡饭,穿些个粗布破衣。只要跟我们庄主,岂不享荣华富贵?我们劝你为好,你叫你女儿别哭了,抹点粉,我们庄主为你们不是一天的心机,你要把我们太岁爷招恼了,一阵乱棍,把你母女打死,谁来给你们报仇?
莫说你们,就是这本地人,谁家姑娘媳妇长的好,太岁爷说抢就抢。
本家找来,好情好理,还许给几十两银子。
要不答应,就是一顿乱棍打死,往后花园子一埋。”
这女子说:“我情愿死。活着跟我娘为人,死了一处做鬼。”
雷鸣、陈亮听的明白。一拉旁边的柳瑞说:“跟我来。”
三个人跳下去,亮出刀冲进屋中。
吓得四个仆妇战战兢兢。
柳瑞连忙说:“你们谁要嚷,先杀谁。”
仆妇说:“大太爷饶命不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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