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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士一气之下,要把进福活活打死。
那时在场的众人给他讲情,王员外本是个善人,于是只是把进福赶出去,从此不准他进门。
众仆人把他放开,老员外立刻叫:“走!是他的东西全给他。”
进福哭哭啼啼,一见王全少爷,提说老员外要赶出去。
王全就说:“我给你三十两银子,你先出去,过几个月等老员外把气消了,再给央求,与你求情,你再回来。”
因为这个事,进福由王员外家出来,有几年光景了。
今天进福在这小江口店中遇见旧时的主人,招呼之下,王全就问:“进福,此时做何生意呢?”
进福回答说:“公子爷有所不知,自从老员外把我撵出来,我受了罪了。
现在如今我就在这码头上,当一名拢班,给人家船上揽买卖。
一吊钱的买卖我有一百钱,一天挣一百吃一百,挣二百吃二百。”
王全说:“谁叫你自己不安分呢?
你要是在我家,到如今也不至这样。
跟你一同当书童的,现在老员外都给他们配了婚,娶了媳妇,住在老员外房子内,还管着吃穿。
你今天既见着我,我还带你回去就是了。明天我这里有衣裳,先给你一两件,等到家再给你换上。”
进福一听,就说:“公子爷带我回去,恐怕老员外不会答应吧?”
王全说:“不要紧,我给你求求,大概老员外也不至跟你一般见识。”
进福说:“那敢情好。公子爷你这是上哪去了?素常你不是出门的人哪。”
王全叹了一声,说:“我奉员外之命,叫我出来找寻我表弟李修缘,父亲叫我多带黄金,少带白银,暗藏珠宝,一天找着,一天回去,一年找着一年回去,找不着就不准回去。
前些时候在萧山县打了一场无头案的官司,呼吸间差点把命没了,现在天气也冷了,我就打算回家过年了。”
进福一听这话,心中就动了念头,一瞧王全的褫套(布制的套袋)不小,大概里面金银珠宝值钱的东西不少了。
进福心里就这样想:
“我何必跟他回家,当一辈子奴才,永远伺候人,我何不勾结贼船的人,把他们主仆一害了,大概他身上必有一万两万的,我跟船上的人二一添作五,分一半还有一万,有一万还分有五千呢。
到时候我再找个地方,娶一房媳妇,岂不是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想到这里,进福就王全说:“公子爷,我去找船去,我雇船准得便宜。”
王全也是初次出门,天真烂漫,太相信人了,尤其是眼前这个所谓的旧时伴读仆人,于是就说:“好,你去吧。”
进福出了店,心里就这样想:“听说姜家爷们使船是黑船,一年做两场买卖,很富足,我找他们商量去。”
当时进福来到码头一瞧,偏巧姜家的船在这里靠着。
进福上了船,一眼瞧过去,管船的姜成老头,正在船上。
进福过去就直接说:“姜管船的,我跟你商量事,你可别多心。
我听说你们爷们做黑的买卖?”
姜成没好气地说:“你满嘴胡说!”
进福说:“你听我说,现在我有一个旧主人,主仆两个,带着有金珠细软的东西,少说也有一万银,只有多的。
咱们走在半路上,到时候把他一害,咱们二一添作五,你一半我一半,你也发了财,我也发财了,从此洗手,你瞧好不好?”
不知姜成如何答应,且看下章节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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