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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璃自然不会管顾后头的嘈杂,取了房卡兀自上楼去了。
“会吧。”秦淮余光撇见女孩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抚着下巴,貌似不经意般提了句:“温璃不就自己住一间么。”
荣镇地处偏僻,这几天的就餐也是统一的团队餐,油画系共六十五个学生,在大院里分了八桌,六位带队老师在屋里另外一桌。
温璃背着画板下楼时,房教授正站在楼下望着远处的青翠峰峦出神。
他有些参展的预备工作要同她谈,恰逢公益展善款的捐赠也有一些问题,索性这一顿便带她一同吃了。
教师的餐自然要比学生的好一些,房斯敏絮絮叨叨的同温璃啰嗦说着油画风格方面的问题,又讲了善款要用在乡村女童上学项目的捐赠,几个教师听得乐呵,时不时附和两句,这小孩可是房教授的宝贝弟子,他们心里也都门清,油画系最有天分的两个学生之一,看着眼馋,都想收到麾下。
吃到一半,有个女学生怯生生地来敲门。
“老师,我想换房间。”女孩低着头,发丝也散开,看不清脸:“我和同房的人关系不太好。”
“房间很紧张,没有多余的能换,只住三晚,忍一忍罢。”生活老师是个年轻男人,似乎不愿协调女生间的争执,摆摆手,继续埋头吃饭。
学生又怯生生的走了。
“这帮学生,这事那事争个没完,心都跟针眼似的。”生活老师又说了句。
下午,房教授带队进山,是在一处山涧瀑布处写生。
大家各自找了位置散开。
房教授在一旁巡逻指点。
温璃向来擅长风景画,颇有些蒋宁的风采,房教授看了几圈,到温璃这里停了一下,有处山石的明暗界限处理的不完美,房思闽便捏着她的笔杆,寥寥几笔,修补了过来,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继续努力。
明澈这几日也渐渐忙碌起来,出差去了法国。
照顾金宝的任务就交到了江倚青手上,她同许鸣咨询过,常吃陈粮对肠胃不好,便一日一次的去投喂,用的也是顶新鲜的肉,煮熟了,拌好猫粮搁在一旁,只是这小家伙似乎格外粘人,视野里没人时便叫的凄厉,瞧见人,喵呜喵呜的在脚边打转。
咖啡店的工作换了下午忙碌的时段,大学城内部开了家分店,离江倚青家更近,便将她借调了进去。
傍晚天色暗下来时,带队回返,彼时都在收拾画具,不知谁从温璃身旁走了一遭,一个转身的功夫,温璃只见自己的画具散乱一地,大半颜料都废了,想着是谁一时着急,脚下没看清,温璃忍着心中不耐,便也没再追究。
房教授来过此地多次,甚至早些年间还和蒋宁一同踏足过此地,颇多感慨,一路同温璃走在队伍后头,絮絮叨叨的讲个不停,末了,还带她去蒋宁曾称赞过的一家本地菜馆吃了晚餐。
席间,提及蒋宁的意外去世,倒是不胜唏嘘。
“若是没有那场横祸,如今也轮不得我来指导你了,她这人,最是心高气傲。”房教授语气黯然道。
温璃安慰了他两句,一场饭吃的倒是伤感。
回到酒店,大家都对新环境新奇的很,一片欢声笑语,几间房甚至没有关门,大剌剌的敞开,一帮人窝在里头玩闹。
房门是老式的机械锁,温璃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冰凉的物品上沾了些身体的余温,她微微垂着眼睫,却怎么也无法将钥匙送进锁孔。
俯下身,仔细一看,竟是里头堵了几根细长的小木条。
“无聊。”温璃敛眸思索,从头上取下一个细长的发卡,将木条轻轻勾了出来。
开锁后她握着门把手,金发也散开,垂在肩头,神情疏冷的凝视着走廊。
过了许久,从不远处的某个门口,终于探出了两个脑袋,畏畏缩缩的往这边看来。
同温璃对视一眼,又极快的缩了回去。
“别闪了脖子。”温璃唇角扯起一抹冷笑,终于推门进了屋。
莅日午餐,温璃便按照安排找了自己的位子。
众人喧闹的交谈,彼此交换着一些细碎的笑料。
温璃的出现让这篇看似嘈杂的场面静止了一瞬,而后继续沸腾。
“温璃你怎么没去找房教授吃饭啊?”不只是谁先开口问。
“你要想去,门厅左拐进屋。”女孩依旧疏离冷艳的模样,连眼皮都没抬。
“哪有你这福气,还能自己住,别人求都求不来。”
温璃懒得作答,钱都花了,也没有不吃的道理,一桌子人静静看着她夹菜、吃饭,直到吃饱了才耸耸肩离开,方才噤声的嘴这才渐渐哄闹起来。
“脸皮也太厚了。”
“就是,换我我都吃不下去。”
这时有人举着筷子惊叹:“她把这盘鸡肉都吃了,光剩土豆了!”
团餐规格不高,划到每桌,也只有两盘可怜兮兮的荤菜,温璃看他们光顾着瞪眼围观,索性敞开了吃,她倒也不急,又回房拆了一盒新颜料装进画包,
从她房间的窗户外能看到连绵起伏的远山,青烟缭绕在黑色的瓦盖顶上,当地的小贩知道这里住的是学生,干脆将摊子也搬到了酒店门口,吆喝这兜售一些小手工艺品。
温璃上前看了看,有条淡绿色的陶瓷手串挺漂亮,拿起时她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竟是江倚青纤细骨感的手腕,和她倚在露台上两指夹着香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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