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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翀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艰难,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压而出。
他下颌线条紧绷,不知过了多久,他那张僵硬的脸上忽然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他高高仰起头,喉结滚动,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怪笑。
他笑得阴森又诡异,嘴唇张开,前仰后合,喉咙深处猩红的小舌暴露在空气中,在唇齿间颤动,涎水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他如若疯癫,如若痴狂,笑声在审讯室四壁反反复复地碰撞,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怨恨尽数倾泻,额前软塌塌的头发被汗水浸透,黏在扭曲的眉弓上,衬得那双充血的眼眸愈发骇人。
浑浊的泪水混着鼻涕爬满脸颊,他却浑然不觉,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收住笑声,狠狠啐出一口唾沫,喉间挤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唾骂:“我知道这对他不公平,所以我好东西都想着给他,事事都先顾着他,可老子他妈的又不欠他的!他凭什么算计老子啊?”
余寂时一时沉默,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两人一母同胞,本应该得到同等的物质、疼爱,可从呱呱落地那一刻起,一个被父母捧在怀里,成长在烈日之下,一个却被深深藏匿于阴影之中,永远不见天日,甚至没有合法的身份、姓名,这让镜子如何甘心,这又让他如何不恨?
可相应的,张翀又做错了什么呢?他虽然一直生活在阳光下,却从未觉得理所应当,他怀着这份愧疚,事事都紧着他,以为只要自己对他好,就能弥补这份不公,甚至在镜子提出让他去顶罪时都从没怀疑过他的目的,不假思索便入了局。
这件事,似乎谁都有理,可追根究底,从被父母大手一挥,草率地划分天地时开始,就是个错误。
他深深吸一口气,只觉胸腔如同堵塞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笑声渐歇,他刚要开口,耳畔就传来程迩冷冰冰的声音,不留丝毫情面:“他在那种条件下恨你是必然,你会被他算计,就是败在你仍对亲情保持着期待。”
程迩话音一顿,随即唇角缓缓勾起,扯出一抹森然冷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衬得眸色愈发阴郁。
片刻后,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尾音拖得绵长,带着赤裸裸嘲讽:“是你把这一切想得太天真了。他算计你应该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你自己过往几十年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儿、倒霉事儿,你不妨……好好想想。”
“倒霉事儿……”张翀无意识地重复着,低声呢喃,瞳孔骤然一缩,枯瘦的手指蜷缩着,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重到刺破皮肉,逼出血痕。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双肩忽然剧烈颤抖,泪珠一颗接一颗,吧嗒吧嗒坠落,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向下滚,声音嘶哑得不成调,“难道高考那天,我腹泻是因为……那杯牛奶……”
他似乎终于发现了真相,言罢便猛地吸了一口气,垂眸间,他声音渐弱,混着哽咽,字字破碎,“还有很多次丢掉的作业本,小时候开线坏掉的衣服,难道……”
程迩冷眼旁观他濒临崩溃的模样,慢条斯理抬起手腕,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两口,塑料外壁凹陷下一块,被捏得咔咔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对方,薄唇吐出的话语极轻,却犀利如刃,“不止吧。以你畏首畏尾的性子,敢放弃正道儿投奔戴家良的钢铁厂?敢沾染毒品?”
一连两句逼问,他忽然俯身,凤眸轻眯,“这些,当真都是你自己的主意?”
他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张翀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睛蓦然瞪大,正对上程迩冰冷的视线。
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近乎残酷的清明。
他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滚烫的泪水在脸上蜿蜒,吸气的频率愈发急促,愈发艰难,一声接着一声,心口却如同被剜出巨大的沟壑,怎么都填不满一样。
这时,程迩直起身,语气轻飘飘的,平静地讽刺道:“当年戴家良的钢铁厂不过小小一栋楼,他能否发迹尚未可知,让你投靠他,当真是为你好吗?”
顿了顿,他忽地轻笑一声,指尖重重敲击桌面,一字一顿,“上天眷顾你,戴家良吃上肉你在他身边安安稳稳喝汤,你这时跳槽去贩毒,既让你走上绝路,又让你和戴家良结了仇,一箭双雕,当真是妙极了!”
张翀额角青筋渐渐暴起,如同扎根薄薄皮肤下的虫,疯狂地蠕动着,他猛地仰头,喉结剧烈滚动两下,从胸腔深处迸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你住口!”
这声咆哮在封闭、狭小的室内炸开,震得空气都在颤动。
然而尾音尚未消散,他的表情便彻底崩塌、裂开,嘴角肌肉不受控地抽搐着,咧出一个扭曲的弧度,露出泛黄的牙齿,涕泗横流,在下巴处汇聚,一点一点滴落。
余寂时的耳膜被这撕心裂肺的哭声震得发颤,指尖一阵发麻,心脏如同被巨大的手掌狠狠攥住。
他静静注视这个崩溃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怜悯于他一腔真心被辜负,却也知道他恶迹斑斑,哪怕是被人撺掇才走上这条路,可他的所作所为,他真切伤害过的无辜的人,因为他运毒贩毒而破碎的家庭,也都是真的。
他深深吸一口气,眼皮轻垂间,终于发出声音,嗓音不觉染上一丝沙哑,却十足温和:“话确实难听,但永远瞒着你、让你死得不明不白,这不是为你好,不是吗?”
张翀依旧在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嗓音嘶哑、渐渐失了声,哭到眼眶干涩、再没有眼泪流出,都仍旧没有停止。
程迩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对他的痛苦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双臂端起,被哭声震得头脑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禁微微蹙眉,神色愈发不耐。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去门外避一避寻个安静时,张翀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如同梦呓:“所以4月7号,打晕我的也根本就不是戴家良的人,对吗?”
程迩一怔,下意识顺这话追问:“打晕?不是你察觉到跟踪,或是在镜子的指示下躲起来的吗?”
张翀缓缓抬起头,眼眶红肿,眼眸眯成一条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要把所有氧气都榨干。
而撕心裂肺崩溃之后,此刻他的表情出奇地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不。”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4月7日我是在温泉酒店被人打晕了,醒来后已经是4月19日,我昏睡了将近两周……”
“我醒来,镜子告诉我,那天我是被戴家良的人跟踪打晕,被他在酒店的势力碰巧遇到,顺路救了下来……”
他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不可闻,“随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儿,都是我弟弟镜子顶替我的身份去做的。他告诉我,命令朱宽杀人,朱宽却将指令发给了我,想拉我下水,于是他将计就计,以我的身份,先杀两人取得朱宽信任,又在第二天入室杀了朱宽。”
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边吸气边开口,“而4月10号也确实是他代我去和戴家良喝酒的,他说他察觉到这是一场鸿门宴,对方想害我,才将计就计,设计他和你们警察撞上,让你们惩处他一番……”
话音落地,审讯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余寂时与程迩目光相接,两道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无声地传递着什么。
片刻后,余寂时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清晰:“那么5月4日那批货,也是镜子让你亲自去进行交接的?”
张翀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声音,他尝试着张嘴,却只挤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余寂时余光扫向程迩,见对方微不可察地颔首,这才起身取来矿泉水,拧开瓶盖,向前两步俯身将瓶口凑近张翀唇边,待对方勉强咽下两口水后,才把瓶盖拧上。
他左右四顾,最终把矿泉水就地放在脚边,紧接着后退两步,转身走进座位,不等坐稳,就听见张翀声音缓慢飘来,沙哑得不成调子。
“是……”
他佝偻着背脊,唇角抽搐,忽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告诉我,他想提拔我坐朱宽那个位置,但他以我的身份做了这些事,不知道警方有没有注意到……”
程迩蹙眉,紧接着开口询问:“所以,他要你亲自交接货物,以身试险?”
张翀颓然点头,泪水再次溢出眼眶,顺着脸上的沟壑蜿蜒而下,他哽咽着,每个字都咬牙切齿,艰难地从唇齿间挤出来:“他说,如果我被盯上了,迟早要被抓,就顺势替他认下罪责,如果我交接货物安然无恙,就让我直接顶上朱宽的位置,在整个南山市当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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