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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充满不确定性的,无论今天过的如何都没有人能够想象出明天是否会成为生活中完美的一天,不过这里可是梦啊,所有人都怀揣着对明天最美好的憧憬,安恬沉睡的梦啊。
看着高举双手眼神戏谑的繁育第四令使,加拉赫很难想象为什么繁育星神殷潮会孕育出跟欢愉星神阿哈如此相像的孩子。
反正繁育令使也不会轻易伤人,就让这个孩子玩去吧,辛格瑞达本质上也是个希望众生同乐的好孩子,加拉赫放心的在瓦尔特·杨快要破防的眼神中放任自己陷入回忆。
“既然你是诞生于此片寰宇的生命,又将我的孩子安全带回,”虫母带着加拉赫走在蠹星独有的巨大榕树上,“为什么要拒绝我的感谢?”
年轻的加拉赫沉默着,他已经信仰神秘,并不想为了更为强大的力量改换自己的信仰,毕竟谁控制了过去就控制了未来,谁控制了现在就控制了过去。
“……我,”加拉赫思索着,繁育星神与其他星神格格不入,祂实在是太像人了,加拉赫可不敢随意揣度人心,“还是算了。”
虫母停下脚步,祂没有回头,异色的双瞳中也没有一丝人性的色彩:“我其实与其他星神并无不同,但我在面对我的孩子时,只是一位父亲而已。”
“呃,所以现存的繁育令使们果然是您亲自孕育的吗?”
“是的,于孩子们,我既是孕育祂们的母亲,又是养育祂们长大的父亲,”虫母原本冷异的双瞳逐渐覆上一层柔和的色彩,“所以这个小家伙叫我妈妈。”
看着繁育星神轻柔的抚摸着趴在祂手中呼呼大睡的水晶小蚂蚁,加拉赫明白了,这只是一位担忧孩子的父亲在感谢将至亲送归的恩人。
星神的恩人,这个头衔可太大了,加拉赫觉得自己可能承受不起。
“这样好了,”虫母转过身来,祂折下了一根榕树的枝条又从小蚂蚁身上取下一点点流光溢彩的碎屑,“书写历史,该有一支钢笔。”
一支木质的钢笔出现在繁育星神手中,不知道如何做成半透明的笔身里能看到灌注的满满的五光十色的墨水。
“蠹星上虫巢外围的守巢之木,与繁育第七子的蜕壳,”虫母在加拉赫惊讶的眼神中极其轻松的就创造出了一件力量强大的奇物,“这支木质钢笔可以改写历史。”
加拉赫伸手接过钢笔,木质的笔身摸上去很光滑,手感优越,这真的是一支让人能够轻松书写的笔,可是……
“现在,它是你的了,”繁育星神看到加拉赫眼中的欢欣和对这个奇物的喜爱,祂收回手,将食指放在自己唇上,作出忠告,“但切记,一旦你说出了事实,它写下的文字就会消失。”
加拉赫没说什么,这支钢笔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所能给这位星神带来的价值:“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一阵轻风吹过,带起了繁育星神柔顺的黑发,加拉赫抬起头,看向榕树上浓密的树冠,那里有好多好奇的视线投射过来。
“下来吧孩子们,”虫母忍着笑,抓包了明明年龄已经好几个琥珀纪,但依旧可爱的孩子们,“来见见把小七完好无损的带回来的人。”
这是人类。
感觉不像,他的心有点空荡荡的。
狐狸我可喜欢人类啦,看上去是个好人诶。
嘻嘻,父亲我以后可以去找他玩吗?
辛格!?你又要丢下我!?
不是,假面愚者,不感兴趣。
看着加拉赫眼中流露出来的赞叹,没有父母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到认可和欣赏:“我的孩子们都很美吧。”
加拉赫点头,随即,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自心底涌现出来,原来如此,我们未来的重逢不可更改。
“加拉赫,”虫母轻声的叫了他的名字,而加拉赫看到的则是虫母作为星神眼底仅存的人性,那种光辉就像是阳光照耀在人的灵魂上,令人感动,“帮我一个忙吧。”
加拉赫直接点头,虫母靠在树干上仰头看向蠹星的夜空,群星闪烁着自己独有的光芒,他直觉繁育星神似乎在怀念什么,但星神的想法谁能明白呢?
“如果你遇到秩序的残党并且他们威胁到了你,就用我给你的那支笔来书写邀请函吧,”虫母低头,浓密的黑发遮住了祂线条柔和的侧脸,“所有接到邀请函的繁育令使,无论祂们身在何处,都会倾巢而出俘获秩序的。”
加拉赫只记得自己说了一个好字,没想到,真的能用上繁育星神这句像是预言般的忠告。
漂亮的木质钢笔被加拉赫拿在手中旋转,时光的冲刷让这木质的笔杆变得油润,结束回忆的他把笔插回胸前的口袋里,抬头看向已经反应过来打闹在一起的人们。
“好了,别逗他们了,”加拉赫叫停了辛格瑞达好意的逗弄,毕竟大战马上就要到来了,气氛太过紧张也不好,“咱们都留给彼此一些时间吧,都互相说说心里话什么的。”
已经缓过劲来的众人缓缓起身恢复常态,不过他们看着辛格瑞达的眼神都带着些微恐惧,
;怎么能有人把他们的心理阴影表演的如此神似。
“星穹列车的各位,跟我来吧。”加拉赫带着列车组全员走了,只留下了一只被五花大绑的波波鲨,“啊,哪位好心人别忘了帮那位巡海游侠解下绳子啊。”
知更鸟看着生无可恋的牛仔,用手捂住嘴微微的笑了,刚才有一位粉白渐变色头发的繁育令使竟然跟这位巡海游侠互相扯脸蛋玩,真是太可爱了。
哥哥,你一定会成功破茧的对吗?知更鸟现在充满信心,她心里期待着与兄长的重逢,毕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知更鸟早已得出结论。
繁育令使果然就跟寰宇中的传闻一样,每个人都对他们这种渺小的生命如此的温柔。
加拉赫把星穹列车的成员们带到了三个小小的墓碑前:“在开始之前,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
“流梦礁的建立者,钟表匠的副手,同时也是寄出那封邀请函的人,”他清了一下嗓子,继续说道,“虚构史学家加拉赫,向各位致意。”
“唔哇,好你个虚构史学家,”三月七叉着腰,似乎不敢相信长相如此老实又好心的大叔,嘴里竟然没有一句真话,“合着之前跟咱们说了那么多,都是编的呗?”
“好哇,你这个幕后黑手的气息都溢出了啊!”
穹也在一旁帮腔,虽然他对此毫不意外,经历了这么多次时间的轮回,有点思考能力的人肯定都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
流梦礁一时间难得的热闹了起来,但没有人发现的是,原本在繁育令使身后寂静无声的大茧,突兀的鼓动了一下,就好像有什么存在迫切的想要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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