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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靳舟望轻咳了一声,嗓音里透着愉悦的促狭:“猜的。”
纪瓷挑眉,刚想说他糊弄人,却听到靳舟望低笑一声,随即言简意赅地丢出两个字。
“下楼。”
纪瓷愣了一秒,心脏猛地一跳。她瞬间反应过来,急忙跑回落地窗前,低头往楼下望去——
楼下的雪幕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在黑色宾利车头。男人身着黑色大衣,举着手机仰头望向她的窗口,雪花零星落在他的肩头。
是靳舟望。
他提前来了。
“靳舟望!”纪瓷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乘坐电梯来到楼下,纪瓷推开公寓大堂的玻璃门,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
靳舟望就站在雪里,唇角噙着笑,朝纪瓷张开双臂,含笑道:“Surprise.”
“不是说明天中午到吗?”纪瓷小跑着扑进靳舟望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用脸颊蹭了蹭他,而后主动从他怀里退出来,仰头看着,“怎么提前了?”
靳舟望直接把人拽进怀里,手掌扣住纪瓷的后脑勺,低头埋进她的肩窝,深深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想你了,等不了。”
他总这样,提前到她所在的城市。
“你可真的是,天天整这出。”纪瓷嘴上责怪,手上却将靳舟望搂得更紧。
靳舟望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来,纪瓷能清晰地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一时间,她也分不清这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他的。
“本来飞的确实是今晚的航班。”靳舟望稍稍退开一点,垂眸看纪瓷,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没办法,我控制不住。”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又很快被体温融化,变成细小的水珠。天色越来越暗天地间被白雪笼罩,路灯下,雪花的形状愈发清晰。
靳舟望的指尖悬在半空,一片晶莹的雪花恰好落在他掌心。他垂眸,看着雪花在温热的皮肤上渐渐融化成一颗小水珠,顺着掌纹缓缓滑落。
“下雪了,喜欢吗?”
他低沉的嗓音裹着冬日的雾气,纪瓷仰头时,无数雪花正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有几片落在她睫毛上,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眨了眨眼。
“喜欢。”纪瓷点头,脸上漾着笑意,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漫天飞雪,像是把整个银装素裹的世界都盛了进去。
纪瓷忽然想起什么,收回视线望向身旁的男人:“不过……”她微微蹙眉,“我记得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不会下雪?”
靳舟望的喉结轻轻滚动,修长的手指替她拂去肩头的雪花:“人工降雪。”
“嗯?”纪瓷怔住。
“前段时间你和我说,想在伦敦再看一场大雪——”
纪瓷的眼睛倏地睁大:“所以你就特意安排了今天
这场雪?“她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柔软。
“嗯。”靳舟望微颔首,突然偏头轻咳一声。纪瓷敏锐地发现他耳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在昏黄的路灯下映衬下格外明显。
纪瓷忍不住伸手,指尖捏住靳舟望发烫的耳垂:“怎么啦?靳总还有害羞的时候?”
纪瓷不再逗他,她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踮起脚尖毫无预兆地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轻声道:“谢谢靳总,我很喜欢今天的惊喜。”
她唇角情不自禁地弯起,故意顿了顿,继续道:“雪是,人也是。”
靳舟望垂眼凝视着她被雪光映亮的双眼,低哑的嗓音里藏着压抑的悸动:“喜欢就好。”
只要是她喜欢的,付出再多都值得。
男人抬手扣住纪瓷,将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加深。
暖黄的路灯氤氲着漫天飞雪,勾勒出无数道残影,就这样凌乱地划过一整片天空。
雪花落在他们相贴的肌肤,又被彼此的体温融化。
远处威斯敏斯特教堂的钟声恰好敲响,惊起几只白鸽,扑棱着翅膀掠过落雪的树梢。
与此同时,教堂里传来婚礼进行曲的悠扬旋律,与钟声交织成冬日的交响诗。每一个音符在空中翩翩起舞,伴随着皑皑白雪降落在纪瓷的身边。
良久,靳舟望松开纪瓷。
纪瓷主动牵起靳舟望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他的掌心温热,一点点把温度都渡给她。
“陪我去走走吧。”纪瓷提议。
“好。”靳舟望点头。
靳舟望回车上拿了一把黑色雨伞,撑开,微微倾向纪瓷那边。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仿佛能这样一路走到白头。
一路上留下他们有深有浅的脚印,雪花仍在纷纷扬扬地落着,将脚印慢慢覆盖,只余下他们依偎着的背影在雪中渐行渐远。
纪瓷低头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前两天是圣诞节,街道两边的商店门口还保留着圣诞装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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