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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同样也是她几年能那么痛快地离开璃月港的原因之一:
因为到了她这个年纪,到了她的这个经济水平,就算是再怎么溺爱她的人,都不会再承认她是个需要给红包的小孩子了。
非但没有了来自父母的礼物,甚至还有可能获得来自父母的惊吓。
——事实上也确是如此,南红回到南氏矿行之后从揽云那边得知了父母曾经从周游列国的旅行当中回来过一趟。
的确是为了过海灯节,感受一下阔别已久的璃月港的节日气息;
但是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目的,就是给南红安排相亲。
揽云:“老爷和夫人才走没几天,他们等了好久,说是如果小姐您对璃月这边的青年才俊感觉都比较一般的话,国外的俊彦也不是不能考虑,甚至还提到了蒙德的那位迪卢克老爷。”
她看着南红脸上逐渐往下拉的平行黑线,抿着嘴笑了一会儿,随后继续道:“我都帮小姐应付过去了,也问过老爷和夫人了,他们两位将会去纳塔玩上一圈,下一次回来,应该会是在明年的海灯节,所以小姐您倒也用不着担心。”
南红的确松了一口气——她心说自己对于父母的预判的确精准得有点儿离谱,首先是惊吓,这份相亲到了甚至迪卢克都在他们邀请列表里面的安排难道不是惊吓?这种惊吓甚至能够和头顶上将要落下一枚寒天之钉的惊吓相媲美。
很好。
这样的话,下一次只需要再次避开海灯节,就能够继续躲掉一次来自父母的催婚要求。
南红抱了抱揽云:“多谢你!”
回来的路上,南红已经拆开了凝光给的红包,这份红包里面除了象征性地放了一张数额并不算大的璃月钱庄支票之外,就只有那份南红想要了友好几年的层岩巨渊矿区开采证明。
揽云看到这东西,就知道南红和凝光确已谈妥,她微笑着对南红说了恭喜,随后交代了一些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最后,她也和凝光一般提醒南红:“小姐,北国银行那边有您的信件,我现在为您跑一趟吗?”
南红摇头:“我自己去。”
现在的稻妻既然已经结束了闭关锁国,八重神子还正在筹备着光华容彩祭这一项会邀请全提瓦特在文艺创作方面有成就有天赋的人前来共襄盛举的盛事,那么和富人潘塔罗涅的交易就显得有些多余了——难道在没有雷暴的海面上,她的船队还能出点儿什么问题不成?
怎么说呢……对于当前的她来说,或许唯一需要担心的问题,就是愚人众会不会在她结束契约之后去,气急败坏地在公海上对她的船队出手……
——应该还不至于疯到了这个地步。
潘塔罗涅好歹也是个成熟的商人,哪怕他挺容易在特定的情况下被刺激的,但是他现在应该不在璃月的北国银行里头。
只要不直接面对他的话,应该不至于给予他那么大的刺激……?
揽云:“的确……最近听说,愚人众并未在璃月部署执行官,要我为您安排一趟去至冬的行船吗?”
南红想了想,还是先拒绝了她。
至冬国这个地方并不适合频繁地去——首先,那儿太冷,其次,那儿的神经病数量有点多,最后,最近的至冬氛围一定不怎么好,毕竟才刚刚死了一位执行官,愚人众里头的气氛怎么想都会凝重一些。
揽云不再说话,却转头给南红安排起了去北国银行的马车。
*
北国银行的生意恢复了不少。
做为跨过的金融企业,北国银行天生就要比起那些璃月钱庄来占据一些生意上的优势,而愚人众涉及的行业更多,以至于理财的利息确实要比钱庄更高一些。
这样的条件,让更多的璃月人倾向于在北国银行办理理财。
南红看着门口的队伍,走了旁边侧开的一扇隐蔽的门。
虽然是侧门,但是并不显小,和正门相比也差不多大,门上的雕花分外精致,全都是璃月这儿古色古香的风格。
门口站着两个护卫性质的愚人众,看到有人从这扇门朝着北国银行里头走,都有些惊讶。
这性质,其实就和当年风靡一时的霸总小说里面,打工人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亮出了一张全球限量多少多少的黑金卡差不太多,本质上都是对于罕见有钱人的围观。
毕竟能走这扇门的人并不多,因此有一个算一个都可以被当做珍惜动物来参观——而这两个愚人众士兵,也因为平常没什么工作,在这个角落里闲得颇为怡然自得。
在南红走近过来之前,他们*就在聊天。
旅行者曾经不止一次地吐槽过,在蒙德的传送锚点前面,有一对总是紧跟时事地在讨论着提瓦特大陆上发生过的大事的愚人众,开篇必言“听说了吗”;
在璃月也有这样的愚人众。
南红隐约听到了一句带着很浓很浓的羡慕味道的:“听说我们至冬的同僚们都获得了半天的停工休息,虽然也要去参加那场缅怀仪式,但至少可以多休息个三四个小时。”
半天的停工缅怀……?是为了女士吗?一位执行官的陨落原来值得的是半天的休息,或许是因为这句话不管从哪个角度上看,都像是一段地狱笑话。
但是当南红转念一想,想到钟离的假死给璃月人换来的假期——也就是,那天请仙典仪坠龙的周年纪念日,以及送仙典仪当天的周年纪念日这两天的休假,顿时就觉得,论起地狱笑话的地狱程度,果然还是自己“杀”自己的帝君他老人家更胜一筹。
用一场捏造的身躯的失败蹦迪,完成了给璃月人额外创造两天休息日的壮举——只可惜,两天的时间,换算一下的话,也就只等于四个女士。
考虑到愚人众这一组织是听从冰之女皇号令的组织,其中的十一个执行官,算是冰之女皇权柄的延伸,那么可以大概得出一位执行官约等于是十一分之一个冰之女皇的结论。
有点潦草,但也不能说是没有道理。
而冰之女皇和帝君自然是要相等的,同为尘世七执政嘛。
那也就是说,其实岩王帝君的陨落应该给璃月换来起码五天半的休息,但是最终也就只有两天——兴许是因为死的只是岩王帝君而不包括钟离,那么是否可以合理得出钟离先生的含金量要比所谓的岩神之心高出了将近两倍的结论……
南红在心中快速换算,越想越离谱,最后直接把自己给逗笑了。
安静的北国银行的大堂里头,很是突然地响起了这一声突然且短促的笑声,四周的人都朝着她这边看过来。
南红:“……”
南红的耳朵红得很彻底,她在心中喃喃地自语:“钟离先生,您害得我好苦。”
人一旦沾上钟离,这辈子也就定了性了,总会在一些特殊的时候因为他的神来一笔想到一些离谱的事情从而让自己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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