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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带着少许求助地看向一旁的瑟雷恩,指望着这个看起来就很少年老成而且应当有着和超越这个年龄的平稳一样超越这个年龄的智慧的小帅哥能帮上点儿忙。
而在另一边,因为被南红的哭声弄到不仅有些手足无措还有些头皮发麻的瑟雷恩求助似的看向了他的母亲。
只可惜,这位母亲的慈爱更像是山体滑坡,其中乐子人的占比并不怎么低,于是瑟雷恩只得到了一句:“自己想办法哄,你知道的,只要你用心去哄,就不存在哄不好的人——关键在于你想不想。”
这句话要是被在家庭中承担起“丈夫”之类责任的人听到,多半会开始感叹:“你是不是有点太高看我了?我是情圣吗还是什么吟游诗人啊,怎么会想哄好就能哄好。”
但是瑟雷恩就算是个聪明的孩子,他这会儿也仅仅是五岁而已,甚至距离他五岁生日也才过去了没两天。
母亲说的话,他总是会下意识地当成绝对正确来听,这个年龄的孩子在面对家长的时候基本上都有这样的通病。
于是他真的就认认真真地区自己想办法了。
在几秒钟之后,他的确想到了自己可以怎么说,于是他拉住南红的手,告诉她说:“我不是在对王子说好的,我是在对你说。”
南红仍然抽抽噎噎的,但是至少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她就没哭了。
就像是她突然悲从中来似的,她被哄好得也非常突然、非常迅速。
“真、真的吗?”
瑟雷恩:“真的。”
他想了想,低头朝着自己的手上看去。
他的双手是很典型的男孩子手,为了保证跑出去玩之后不会在把自己弄得一团脏的同时弄丢点什么东西,母亲们通常不会在他们的手上妆点什么指环之类的东西。
瑟雷恩不是会把自己弄得一团脏的人,但是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亲爱的母亲选择了随大流。
于是他转头问母亲借了一个戒指——是他母亲戴在小拇指上的戒指,很细很小的一枚,然后把它递给了南红。
“你现在相信了吗?”
南红吸了吸鼻子。
哭泣让她的大脑有点短路,让她完全没能想到要问这是公主给她的还是玩伴瑟雷恩给她的戒指,她只是破涕为笑,一边说着“相信”一边把戒指套在了手指上。
两位大人的目光在空中几次交错,无声地表达了双方不同的意见,但这些都没能影响到南红。
她抬起手,看着那枚对于她来说太大太松的指环套在手指上,高高兴兴地看了又看。
做为一个并不会不讲道理的小孩,南红觉得这枚戒指还是要还给主人的——就像是她每次都会问妈妈借用漂亮的梳子来给公主梳头,甚至在借用之前都不和妈妈知会一声。
但是在每次游戏结束之后,她也都会乖乖巧巧地把梳子之类借用的东西放还回去。
戒指也是一样的啦,虽然是公主给的,而且是给她而不是给王子的,但是最开始是问瑟雷恩妈妈借来的嘛,那么最后肯定也还是要还回去的。
但是这位优雅的女士看着朝着门口跑来,手中还举着一枚小小指环的她,却笑得神神秘秘,随后对她说:“这不是公主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吗?既然是这样重要的东西,那就留着好啦。”
*
过于大的指环虽然是公主殿下的馈赠,但是毕竟戴在手上也不甚方便,于是,戴着这玩意在家中招摇过市了一段时间之后,南红就在母亲的劝说之下把它拿了下来,找了个小首饰盒放了进去。
之后的一段时间——在南红到六岁可以去上学之前的这几年里,她缓慢地适应着坎瑞亚这个国家,逐渐地习惯了在这个地下世界的生活。
坎瑞亚的人口没有璃月那么多,一条街上遇不到几个同龄的孩子,因此之后的几年,虽然南红跟着母亲出息了不少场合,但大多数遇到的年龄差不多的小孩都有点儿逢场作戏的意思。
她能和所有人在短时间内玩得很不错,甚至在分别的时候很是不舍地握住对方的手带着点儿哭腔说“我好舍不得你呀”,像是两块贴在了一起的牛皮糖似的难以撕开。
但是,这并不妨碍才回家没一会儿她就已经将刚才恨不得义结金兰的小姐妹都抛到脑后去,仿佛先前的深情厚谊都只不过是虚无的梦一场。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会很回归家庭地在吃完晚饭之后出门,越过一栋窄窄的房子之后,去她广义上的、更是她自己唯一认可的邻居家找瑟雷恩。
随着她又过了一次生日,她终于不再强硬地宣称瑟雷恩是公主。
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她最近这三个月最喜欢的童话故事里面有个黑头发的骑士,头发很长,能披到肩背,强大可靠,还能和小动物们说话,放在其他的童话故事里高低也得是个公主。
——瑟雷恩现在的身份就是这位骑士。
穿着漂亮裙子、小鞋子也特别漂亮的南红像是一朵因提瓦特似的轻飘飘地出现在了瑟雷恩家门口,她抬手敲门,很有礼貌的三下连着,颇有节奏:“笃笃笃。”
管家早对她很熟悉了,弯腰:“南红小姐,欢迎您,夫人准备了果汁。”
南红进门之后就左右张望两眼,问那个几乎每次上门都要问的问题:“瑟雷恩哥哥又在做家务了吗?”
这个问题从她第一次主动上门来找这位漂亮的黑发哥哥的时候开始,一直延续至今,因为第一次上门来的时候,当她么没在门边看到对方,就抬起头来对着同样漂亮的黑长直夫人问了瑟雷恩在哪里。
南红得到的回答让她有点儿担心自个儿的妈妈要向瑟雷恩的妈妈学习:
“瑟雷恩吗?他现在正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哦,稍等一下,他很快就来。”
做家务……南红特别讨厌做家务。
她不想把自己的手泡在脏兮兮的水里面,更不想让那些灰色的泡沫沾到自己好看的裙边蕾丝,因此觉得要是每家每户都能有特别灵活的机器人帮忙干家务活就好了。
但她也忍不住好奇:
明明瑟雷恩家里是有机械造物的呀,托着饮料爬过来的、像是螃蟹似的机械不就是一个吗?
所以,当瑟雷恩终于姗姗来迟,双手上还残留着刚刚洗过两遍手时用的柑橘香皂气味学时候,她就把问题问出口了。
为什么要做家务呢?
为什么不让机械去做?
瑟雷恩的回答很有他先前在过家家中的一惯风范:“赚钱。”
这就涉及到南红的知识盲区了,她知道妈妈工作是为了赚钱,但是她自己从来都有零花钱,而且不太能用光,因此在她小小的世界里,赚钱这个词汇就被束之高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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