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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冰冷的颤抖。
“不丑。”我坚定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试图敲进她的心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你都是最美的。”
我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可能很苍白,对于一个被毁容、被心理创伤折磨的人来说,这种安慰可能毫无作用。但那一刻,我是发自内心地说出这句话。我不再是那个充满恨意、一心复仇的男人。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看到了她的痛苦,看到了她的挣扎,那些恨意已经被时间的洪流冲刷得所剩无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怜悯和责任。
白雪没有回应我的话,只是继续抽泣。她的指甲深深地抠进我的手臂,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我知道你很难过。”我轻抚着她的后背,“但你没有脏,也没有丑。你只是……受伤了。”
我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决定说出我内心深藏已久的话:“毁容……是你对自己的惩罚,是吗?”
我的话音刚落,白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从我怀里抬起头,那双眼睛因为震惊而瞪大,泪水再次涌出。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告诉我,我猜对了。
她对自己的惩罚,远比我的报复来得更彻底、更残酷。她亲手毁灭了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也囚禁了自己。
“为什么?”我轻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
白雪的嘴唇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而破碎:“因为……我配不上……那样的你……我做了错事……我背叛了你……我……我脏了……”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地割开我内心最脆弱的部分。我感受到她深不见底的绝望和自我厌弃。
“你没有脏。”我再次强调,这一次,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只是……被困住了。我来帮你,我们一起,走出这个困境。”
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纱布下的伤疤,那每一道凹凸不平的痕迹,都像是无声的控诉,控诉着王志的罪行,也控诉着她对自己的残忍。
“你……你真的不嫌弃我吗?”她声音细若蚊蚋,仿佛不敢相信。
“不嫌弃。”我坚定地回答,将她抱得更紧,“从今以后,你不再需要独自承受。我会陪你,一起面对。”
那天,我们没有再收拾地上的碎玻璃。我们就那样抱着,坐在地板上,任由时间流逝。她在我怀里哭泣,我则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悲伤。
这是我们搬到新家以来,第一次如此坦诚地面对彼此。虽然过程充满了痛苦,但这份痛苦,也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我们之间长久以来的冰冷和隔阂,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心灵的愈合,远比身体的创伤更为复杂和漫长。但至少,我们迈出了第一步。我们开始试探性地,向彼此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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