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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哪怕那些小铜镜镶金镶银,此时和这简单嵌在木盖中的镜子一比,都显得逊色——没办法,从镜子功能来说,这面一点不偏色的小镜子太出色了!
而且,架子、匣子、盖子这些外在的东西,都可以自己再加工。此时已经有人想象着,买回家后找工匠在上面嵌些珍珠宝石,一样显得华贵。
手镜和小镜在众人之间传看,没轮到的就去看货架上的梳妆镜和妆奁镜。一时间铺子里议论声不断,热闹非凡。
又有人催:“怎么卖,掌柜快说呀,我们都等着掏银子了。”
女掌柜笑得温和,声音更是温柔悦耳:“各位娘子们该是都知道我们店的,越是难制的好东西,东家为了让更多人用上,越是会限量。”
众人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一茬。
便有人说:“今日我们一块来的,掌柜就行个方便,把后几日的量也拿出来,让我们都买上好了。”
女掌柜却道:“各位娘子们见谅,这镜子不易得,真是没有多少。”
她先告声罪,这才细说:“小镜三百贯,手镜五百贯,这两样每月只各售五个。妆奁一千二百贯,每月只售三个。每回自上架当日起,想买的娘子们可在铺子里报名,五日之后,中签者可购。”
众人顿时就都抽口气。钱还是一回事,这数量也太少了!而且还不是抢购,而是抽签!
云氏也很惊讶。她想到了会限量,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少。
就有些小娘子忍不住低声抱怨“这么贵还这么少”,“有钱都不赚”,但立刻被自家娘亲、婆母或姐姐捂了嘴。这里是天子的铺子,天子爱这样卖谁敢抱怨。
此时,听人问道:“梳妆镜呢?”
这四样当中,显然梳妆镜会是最贵的那一种。
女掌柜微笑:“梳妆镜每月只售一个,底价三千贯。想买的娘子们可留价暗拍,十日内皆可改价。十日之后,价高者得。”
这话音一落,铺子里的嘈杂声一下就小了不少,众人再看旁边姐妹,目光中都不由得带上一点竞争的意味。
女掌柜恍若未见,只将铺子里的婢女伙计都叫来,三人手中托盘里是所印图案不一的花笺。
女掌柜:“各位娘子们,想买小镜、手镜和妆奁的,可以在相应的花笺上留名。每一回抽签,每一位只能中一样,以最先抽中的那样为准。且中签之后,三十日内都不可再抽第二回,请各位仔细考虑。
“想暗拍梳妆镜的,可一一随她到那边帘子里留价。当然,现在不做决定也可,本次留名有五日的时间可以考虑,留价是十日。各位娘子可先将花笺拿回去,在时限之内随时都可派人再送过来。”
她说完,先前问梳妆镜那人又问:“梳妆镜和那三样抽签的,可能两边兼得?”
女掌柜:“可以的。”
那人便对众人笑道:“我签运一向不太好,还是先去出价吧,一会儿再过来留名。”
说完,先跟着婢女向旁边留价之处走去。
云氏看着似乎气氛有点冷下来,立刻笑着接话道:“我的签运倒是还不错,我先留名了,不管中哪个我都喜欢。”
她率先过去拿花笺签名,一边还招呼自己闺蜜。
今日云氏叫来的人都是有购买能力的,她们这一动起来,旁的人也被带动,气氛很快又渐渐恢复热烈。
留过名,又有些人去留价暗拍。也有人虽没留价,却要了拍价花笺,该是回家再好好考虑出多少。
云氏的一个闺蜜见她没要花笺,还悄声问:“你不拍吗?”
云氏笑笑:“苗夫人都出了价,我怕是争不过,就算了。等下个月再试试吧。”
苗氏就是第一个去留价的那位,是中书令的夫人。
她另一个闺蜜低声说:“我也就是试试,八成是比不过的。尤其吕小娘子在置办嫁妆了,那个梳妆镜上刻的还是并蒂莲,刚好用得上。苗夫人向来疼爱那个小女儿,想来是势在必得。”
云氏心思一转,见女掌柜和苗氏就在不远处,便提了一点音量,和闺蜜们说:“这些镜子既不是铜做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做出更大的来。用梳妆镜照身上衣裙,到底还是小了些。”
这是许多女子的遗憾,闺蜜们立刻跟着附和。
苗氏听在耳里,就直接扬声问了:“还要请教掌柜,这种镜子可还有更大的卖?最好方便照全身的。”
女掌柜笑容不变地道:“这就要麻烦苗夫人随时留意铺子了。”
话里的意思像是真的有!
顿时又引起一阵询问和议论之声,不过女掌柜没有再透露更多。
这日晚间,云氏和刘叔圭说起上午在香皂铺里的情形,又不禁感慨:“若不是你得了圣上的赏,咱们家别说这面大镜子了,我看连梳妆镜都买不起。也不知道这回会拍出多少钱。”
刘叔圭笑道:“十日后就知道了。不过,咱们家倒是不用买,下回我再为圣上办事,还给你讨来新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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