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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三人听见声,转头看来,连忙起身行礼。
师晟笑道:“刚才聊起阅军那日看到的火箭车,臣好奇射程,章兄就帮臣算一算。”
姬安惊讶:“五郎,你不仅能目测倾角,连初速度都能目测?”
章实回道:“速度不是臣目测的,是当时坐在臣身旁的杜进士所估算。他的目力对动的事物极灵敏,还说年少时曾自己弄出一套目测速度的方法,估算起来偏差不会太大。”
姬安听闻朝中竟然还有这等人才,接着问:“是谁?”
章实:“叫杜阳,今年恩科的二甲进士。”
姬安刚要再细问,上官钧却在旁边插话说:“外头风大,陛下不如进舱房说。”
章实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臣到陛下的舱房去回话。”
姬安却笑道:“不用,我进你们这儿就好,更近点。”
说完缩回身,和上官钧一同绕去舱门,一边说:“杜阳……好像有点印象……”
上官钧倒是记得更清楚:“会试之时,他解出了诗赋卷那两道附加题。殿试的策问中,他为他家乡设计了一套水利设施改善规划,将投入与产出计算得非常仔细。”
经他这么一提醒,姬安也想起来了——是那个把策问卷子写得像数学论文的人。卷子是姬安判的,还专程挑出来给上官钧看过,再送去工部评估了一番。
后来工部反馈说,那个规划可行性很高,姬安就把杜阳安排回家乡当知县,准备让他用两到三年的时间改善当地的水利设施。姬安如今赚钱能力强,哪怕自掏腰包都支持得起那几万贯开销,底气足得很。
不过杜阳走正常程序,过了年才上任,因此阅军的时候还在京中。章实说和他一起看阅军,那他应当是章实那个社团的人。那社团里的人多数都是低品阶小官,当时还是姬安特批了让他们同去。
姬安一边回想着,一边在系统里调出杜阳的人物卡认认人。
不一会儿,姬安和上官钧进到舱房当中,和等在房中的三人一同围着桌子坐下。
舱里点着炭盆,空间又不大,相当温暖。姬安摘了帽子和斗篷,还把围巾扯松了些。上官钧更是将围脖子的一圈都打开,只是仍然挂在脖子上。
姬安拿过章实先前的计算看看——发现这个时代的计算步骤他看不懂。就只看下最后结论,转头问上官钧:“这数对吗?”
他事情多,就没太费神去记具体数据。
上官钧仔细回忆一下,点头说:“大差不差。”
师晟叹道:“厉害。”
也不知道是在说火箭车厉害,还是章实的计算厉害。
不过章实还是自谦一句:“这算法算书上就有。”
姬安放下纸,问他:“若知初速度,和打击目标所在位置,你可能算出倾角?”
章实点头道:“可以。”
他拿过一张纸,自己举了两个数据,接着做出计算。
姬安等他算完,拿过来看一眼结论,又问:“你可能算出前方所见之物与自己的距离?”
章实想了想,摇头道:“这个臣不太行,只听过原理,没有试过。但杜阳应该能很快算出来,他算学很强。算距离、高度这些,属于绘制舆图的技能,在他的强项之内。”
姬安点点头,放下纸,却是换了个话题,让上官钧、师晟和齐万生也能一同参与进来。
几人愉快地一直聊到关忠和海晏来寻,说午膳已经备好。姬安和上官钧才起身,在两人伺候下重新穿戴好,回去吃饭。
师晟动手收拾桌上的东西:“我们的饭应该也快送来了。我和万生那边的双人舱房宽敞些,章兄不如一同过去吃?”
章实没拒绝,应着好,一同起身,又想起来说:“刚才我见圣上和大司马的围巾一角绣着字,不过……”
他露出不解之色:“怎么圣上那条是‘钧’字,大司马那条是‘安’字?是我看错了,还是他们戴错了?”
师晟和齐万生对视一眼,都禁不住笑了。
齐万生道:“章兄没看错。”
师晟接话:“你可以认为他们是戴错了。”
章实听得更是疑惑——所以到底是不是戴错?
不过,他能感觉到这样的回答似乎不合适继续追问,也就打住了。
姬安和上官钧回到主舱房。这里更加暖和,两人换了件轻薄的棉衣,坐下吃饭。
一边吃,姬安一边不自觉地去瞥上官钧——看来上官钧没说谎,刚才和章实聊算术时,他的确没有在上官钧身上感觉到以往那种不对劲。
上官钧抬眼回视:“陛下有话问我?”
姬安笑着给他夹菜:“二郎秀色可餐,多看你两眼好下饭。”
上官钧回一筷子,却是说:“陛下若需找人算距离,枢密院里有绘制舆图的人可用。”
姬安:“你听出来了。不过,不单单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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