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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种类挺繁杂,吃穿住行什么都有,姬安看得津津有味。
很快到了“新式手镜”,底价六百贯。
这镜子在京城都还是新奇东西,宁安更是头一回见。宁安的富人对时尚的追求热情同样很高,姬安铺子里卖五百贯的手镜,最后拍到了二千六百五十贯的高价。
姬安禁不住叹道:“现在我真的相信穿衣镜能拍出三十万了。”
再过几样,“香皂套装”也被摆了上来。三种香味各一,底价五十贯。楼中的叫价很热闹,最后拍出二百八十贯。
姬安啧啧两声,凑到上官钧身边小声说:“我想到让行宫里的人干什么了。”
上官钧眼中不由得带上笑意:“做香皂?”
姬安:“宁安这边可以香皂肥皂一起做,其他行宫就先做肥皂。也是忙得没顾上,其实这两样我是有打算要增产的,尤其肥皂。上回说和乃洛多买粮,后来算过了用不着,回去我就跟乃洛买油好了。”
上官钧奇道:“如何需要跟乃洛买油?”
姬安:“在国内收油不好吧。油和糖不同,是日常都要吃的,我担心收多了油价要涨。乃洛有一种出油量高的树籽,可以收那种便宜的油来制皂。”
上官钧更是不解:“江南这边不是马上要多出一批油来。”
姬安:“头一年多不了多少。冬油菜合适在江南种不了冬小麦的地区推广,我更鼓励油商先卖油菜种子,兑盐引也会考虑这条。他们先前本也没有多产油的计划,我估计留回去榨油的量不会很大,多数倾向卖的。
“光是冲着冬油菜可养田,年年能种稻,相信那些地区的百姓都乐意种它。等明年见着种植规模大了,油商估计会建一些榨油工坊。就近收、就近榨,节省菜籽的运输成本。也就是至少后年,油量才会起来。”
上官钧了悟地点下头:“四郎看得长远。”
两人低声说过几句,又接着看拍卖。
最后一件拍品,是一幅前朝名画家的画,画的是龙。
姬安先前没让人拿来包间,此时从窗户看下去,就看得不怎么真切,只能看见画面上不少浓厚的墨色。
上官钧问:“可要给四郎拍下来?”
毕竟是龙,遇都遇着了。
姬安却赶紧摇头:“可别!你要喜欢还罢了,我是一点都不懂欣赏,买给我纯属浪费钱!”
外头开始响起叫价声。
姬安听着叫价很快超过了五千贯,好奇地问:“这个画家很有名吗?”
上官钧:“的确颇有名气。”
等到叫价上了八千贯,叫的人开始减少到几个之时,突然有一道听着挺有力的声音响起:“八千五百贯。”
姬安第一反应是——这声音还挺好听。第二反应则是下意识抬头看看——声音像是从他们头上的三楼包间传出来的,不过从他这个位置当然看不见人。
也是因此,姬安漏过了身旁上官钧瞬间蹙起的眉头。
叫价还在继续,最后那幅画拍到了一万三千贯。
姬安凑过一场热闹,吃饱后再逛过一会儿夜市,就心满意足地和上官钧返回行宫。
两人刚进殿中,郑永就过来禀:“陛下、大司马,崔将军今日下午来求见过。”
姬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崔将军?”
郑永:“崔誉卿。”
姬安这才恍悟:“哦,他啊。也对,是该到了。”
崔誉卿从横川县过来。若是进京述职,会先到兵部报到,再等枢密院安排。可姬安没带朝臣班底来宁安,他也就只能直接到行宫求见。不过该是求见上官钧,他作为武官,述职是到枢密院。
但,上官钧却问:“枢密副使在,他没去找?”
郑永回道:“杨公先见了他,之后他才过来求见。”
倒也算正常,毕竟特意传崔誉卿来宁安述职,想也知道,肯定是姬安或上官钧要见他,不然就让他进京走正常程序了。
姬安接话问:“他现在住哪里。”
郑永:“说是城东的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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