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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苒随意摆摆手,便是同意了。
袁武这阵子都很少这样早回来,涂茸欢喜,便如花孔雀一般追在他身后,甚至连去外院上茅房,都要在外面等着,涂苒看的眼烦,抬脚就回自己屋里继续窝着了。
“他好像有些不高兴。”袁武说。
“他永远都在不高兴着,没关系的,他会跟我发脾气的。”涂茸都习惯了,并不在意涂苒甩脸这事,反正苒苒不会真和他生气的。
袁武自是知晓他们关系好,只是想到“关系”,不免又想到一件事,他试探性提起:“回来时,我还听说一件事。”
“什么?”涂茸眨巴眼问他,水汪汪的眸子里倒着袁武的影子。
“是程月,听说她要和袁文定亲了。”袁武边说边看着他的神情,生怕他会讨厌自己提程月。
涂茸却是恍然:“苒苒先前与我说起过,我并没在意,原来程月当真心悦他吗?那袁文不是好人,她会后悔的。”
袁武想到袁文亦是反感,他冷笑一声:“那是他们的事,与你无关,我只是随口说起,你也随便听听吧。”
只是,袁武不是好事的人,连他都听说的事,自然也已经传遍整个玉灵村了,村里爱慕袁文的姑娘小哥儿不少,谁也没想到最后会是程月能有这好机会。
自然,连袁文自己都不知晓。
因此,当他休沐归家时,还未来得及悄悄去见涂茸,就先被陈兰香给绊住了。
“娘你疯了?我可是要考取功名做秀才的人,怎么能娶个乡野村姑?对我前程实在无益!”袁文自觉自己是名童生,日后若能考中秀才便前途无量了,怎么可能会愿意娶程月?
别看他垂涎涂茸,若是让他娶,他也是不肯的,与他而言,涂茸那般好容貌的人,只能给他做小,他的正妻得是能给他帮助的女子。
陈兰香摆摆手,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一朵花:“都是我们小瞧这程月了,听你秀英婶说,她这几年竟是存了些银子,若是嫁给你,还不都是你的?”
袁文一听便更是烦躁:“我胸有大志,怎能让小门户的女儿做正室,日后岂非要被人笑话?”
说来说去只是为了面子,却并没有半句说不稀罕这银钱的。
“那真不成,去和她说说做小?她娘腆着脸来,想来那月姐儿是愿意嫁给你的,咱们先瞒着她,让她照顾你,日后等你想娶正室,再哄哄她就成。”陈兰香说,“只要她先怀了孩子,那可就跑不了了!还管你以后娶妻房啊?”
这话倒是说到了袁文心坎里,毕竟在他看来,村里这些村姑可配不上他,可若是做小,成日照顾他衣食起居,倒也是不错的。
真说起来,那程月虽不如镇上花楼里的姑娘颜色好,但好似也没有多丑,勉强看得过去吧。
只是袁文不愿显得自己太嫌贫爱富,他便故作无奈,甩袖离开:“娘都这般打算好了,还问儿子意见做什么!”
陈兰香还能不知道他家儿子啥意思?
没有明确拒绝,那就代表能成事,她是惦记程月那些银子的,小小年纪那样能攒钱,日后嫁来,可是要让她好好赚银子了!
她紧赶着便去跟袁秀英说这事了。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谁打起来了?”
“还能有谁,要结亲的那两家呗!”
这时候家家户户都不种地了,闲在家里,一听有热闹就赶紧去看了。
陈兰香在袁秀英家就和她扯起头发了,两人也是发了狠,半点脸都不给了,扯完头发扯衣裳。
娘们儿打架,汉子们可没有好插手的,程月在旁边急的掉眼泪,那双眼睛红的肿胀,显然也知道袁秀英是为了啥和陈兰香打。
“陈兰香你个死不要脸的,惦记我家月姐儿那点陪嫁,真把你家袁文当老爷了?一个破童生,考几回了秀才都考不上,废物!”
“啊!!!你敢说我儿子考不上!你家那姐儿要不是来倒贴,你当我儿子愿意?还不是想成全她那点心思,还有脸骂我?”
“我呸!死不要脸的敢让我家月姐儿去做小,你家袁文还没考上秀才就起老爷范儿了,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吃了萝卜都放不出你这样的响屁!”
“那咋了,你家月姐儿还不是要贴着我儿子!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两人起初还有些顾及自家孩子的名声,可真吵闹起来,什么也顾不得了,张嘴就是各种揭短,恨不得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好叫别人分辨个对错。
只是这种行为也只是叫别人看笑话罢了。
只是他们倒是也没想到,袁文居然这么大气势,还没成老爷,就已经做起当老爷的排场了。
这热闹按理说涂茸是不该看的,毕竟他和程月的事还没有解决,只是他太想去看村里妇人是怎么扯头发了,涂苒也想看,他就只好“勉为其难”跟着一起了。
只是听清始末,他倒是有些心疼程月了,嫁给袁文这样的人,怎么会好呢?
“哟袁文来了!”
“大书生,你娘可真是担心你娶不到媳妇儿,先把小的给你安排上!”
“哈哈哈谁说不是!”
袁文一张白面皮羞愤成红的,他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愤愤一甩:“娘,您这是做什么?儿子不是说了不愿意这门亲事吗?您何苦又要这般!”
“啥?原来袁文还不愿意啊?”
“他是童生,明年保不齐就考中秀才了,肯定要娶镇上姑娘啊!”
程月听着袁文这些话觉得实在戳心窝,她就那么比不上镇上的女子吗?她会赚钱,能顾家,到底有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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