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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涂茸和来说集市和庙会都没有区别,反正都是让他买东西的!
虽说是集市,但因着快到年根底下,这集市的人都比平时要多许多,袁武叮嘱他们将钱袋子收好,这时候扒手最多,若是偷了去,人家就能过个好年了。
“武哥……”
“我在。”袁武紧紧牵着他的手,“你牵好苒哥儿,等我们买好要紧的东西,再去逛着玩。”
这种时候自然是不能放他们两个随便跑了。
涂苒也明白,便也牵紧涂茸的另一只手,虽说丢了也能回,但麻烦还是少些的好。
要在这时候买年货,肉自然是要有的,袁武无肉不欢,若是没得吃,感觉浑身都没劲儿。
他带着两人走到一条巷子里,来这里的人都很安静,或是背着背篓,或是挎着竹篮,左右都藏的严严实实。
“武哥我们要做贼吗?”涂茸低声询问。
“去买东西,你们进去不要乱说话。”袁武叮嘱,毕竟要买的可不是什么能摆在明面的东西。
涂茸立刻抿紧嘴巴,那双大眼睛被风吹的有些红,看着怪可怜的。
袁武带着他们七拐八拐走到一家门户前,还没进去就闻到了腥臊味儿,涂茸皱皱眉,不知道他们要买什么东西。
袁武敲敲门,里面便传来一妇人的问询:“谁啊?家里没有主事儿的,稍后再来吧。”
“我来找点东西。”袁武边说边有节奏的瞧着门。
院内安静下来,紧接着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女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着破布旧衣,头上也包着碎布,寒冬时节袖子却撸起来,好似根本不怕冷。
女人看到袁武当即笑了起来:“原是你,听着耳熟不敢认,你不是向来不爱吃这口吗?”
“想让夫郎尝尝鲜。”袁武说。
一颗小脑袋从袁武高大身躯后面探出来,女人看到后立刻哈哈大笑:“成啊!赶巧有正新鲜的,来的都舍得要,你再晚点尾巴都摸不着!进来说!”
院内看着普通,就是寻常人户家,只是走到后院,那种血腥气便更重了。
刘三娘招呼儿子们开始动手,她这里都算得上小型屠宰场了,若是哪家要宰猪都会找她去。
袁武看着面前的肉询问:“是正经来的?”
刘三娘闻言将砍刀嘭地一声插在肉上,觑了他一眼,要笑不笑地骂道:“你这厮真是疯了,吃牢饭的事你都想往我身上扣,老娘砍死你信不信?”
“三哥你放心,这都是干净来头。”刘三娘大儿子赶紧解释,“干了一辈子活的老东西了,昨儿夜里刚送来的,你放心,不是病的。”
这时候牛都是重要畜牲,没人敢随便动,这要是被发现,那可是要吃牢饭的。
袁武便没再说话,剩的肉都是价贵且大件的,方才遇到来买的都是小妇人们,背篓竹篮带不了多少东西,因此剩的还多,若是再晚点,就怕真尾巴都不剩了。
他利索要了一条后腿,胸脯和肋条,单是这些便价格不菲,他没吭声,只默默将银子递过去。
涂茸眼睛都瞪大了,轻轻扯着涂苒衣袖,用眼神和他对话:居然这么贵,我们的荷包瘪瘪的了!
涂苒都懒得抬手戳他脑袋,只学着对方,轻轻用屁股撞他,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玩意带着麻烦,三哥我直接给您剁了吧?您背着也能方便点。”大儿子很会来事,刘三娘那边切好,他得了袁武准信就立刻开始剁。
小哥儿则是在旁边帮忙收整,一家人配合的很好。
袁武点头:“多谢。”
刘三娘轻笑,看向涂茸时带着打趣:“下回还来啊!小哥儿有想吃的肉就来姐这儿!姐给你便宜算!”
涂茸冷冷点头。
刘三娘一愣,看向袁武:“你把哑巴娶回来欺负啊?!”
“说话。”袁武侧眸看他。
涂茸立刻欢喜应答:“谢谢姐姐。”
“爹嘞……”刘三娘愣在原地,眼珠子盯着涂茸不肯转,也不知想了些什么,最终沉重道,“真的辛苦你了,多吃肉补补!”
“好哦。”涂茸嘻嘻嘻的,以后就能便宜吃肉了!
刘三娘:可怜的娃。晚上得遭老罪了吧?
肉在背篓里藏的严严实实,三人便再次上街了,大头买完,衣裳也有,便只剩些调料和米油盐,这些都是小巧,铺子里都有得卖,沿街逛几个铺子小摊,正经东西就买齐全了。
人在集市挤着,每个人脸前都有一团白雾,时不时会喷到旁边人脸上或者头上。
涂苒看到这一幕,默默把头低下,用脖颈的布包好脸,还不忘给涂茸也扯扯,总觉得呼进来的空气像是刚从别人嘴里吐出来的……
集市人多,买什么都要等着,原是想着能边走边吃,却不想连抬手的空隙都快要没有了,只能将买的东西一股脑儿全都往背篓里放,等回去再吃。
路过宋家酒楼,若是寻常时候,伙计早就看到涂茸他们并热情邀请进去了,只可惜这会酒楼人多,他们忙的脚不沾地,压根看不到他们。
袁武牵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一些,侧头看涂茸:“今日人多,若是想拜访他,那就过两日天晴些再来吧?”
“都可以哦。”涂茸点点头,他也不是很喜欢在这里人挤人,他只想和武哥挤着。
走出热闹集市街,脚尖和脚跟才稍微轻松点,涂茸低头一看,鞋面儿都有脚印子了,他弯腰就准备拍土,袁武却是先他一步蹲下,用已经泛红的手轻轻给他掸去鞋面的土。
一瞬间,涂茸心脏跳的厉害。
像一座小山、像大老虎、大野猪一样的人,就这么蹲在他面前,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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