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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全原本是没打算吃的,但见是牛肉,再加上这做肉的法子他从没有见过,被香味儿勾的馋虫都出来了,就差捧着碗在旁边等着了。
“三哥你这手艺都能去镇上当厨子了!”刘全光看着就知道好吃。
“当厨子得有本事菜,我没有。”袁武垂眸看着锅,神情竟有一瞬的落寞。
其实是有的,是之前营地的火头教的,说是怕自己死在战场,这些勺子铲子没人继承,死活都要教给袁武让他退下来以后傍身用。
没想到,真的只有他知道对方的好手艺了。
刘全不免觉得有些可惜,只是很快他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因为肉熟了。
袁武给他盛了一碗,还不忘叮嘱:“别忘了把碗送回来。”
“我知道我知道!三哥我先走了!”刘全说完就捧着肉碗跑了。
肉炖好,再来个菜就好了,之前的大饼还剩三张,够他们吃了。
袁武将饭菜都端上桌,这才去叫他们来吃饭。
涂茸欢欢喜喜地跑过去,趴在桌前轻轻嗅着,他就说做人真的太好了!
“吃吧。”
“武哥先吃!”涂茸从碗里捡出一块自认为最大的肉放到他碗里,“然后我再吃!”
涂苒向来不参与他们这些亲亲腻腻地谈话,甚至能把这些不感兴趣的话当做没听到,专心吃着饭。
“武哥下次教我呀,这样你不在家,我也能吃到哦!”
“我出门前做好,等你想吃了放到锅里去热就好。”
袁武从不觉得自己多厉害,在他看来,涂茸跟着他就是已经是受委屈了。
不舍得他再吃灶火的苦。
救人
晨起。
涂茸摸摸身侧位置,虽然已经没有人,但因为火炕烧的暖和,察觉不出袁武是何时离开的,自然也不知道他离开多久了。
在这里没有早睡早起的要求,饭菜则是何时醒来何时吃,因此当他下地时,客厅的涂苒早就吃过饭倚靠在榻上了。
“饭菜在厨房,我去端来。”涂苒见他出来,刚说完便好皱起眉,“去把衣裳穿好,只穿里衣当真是不嫌冷。”
“屋里有炭盆,我睡得很热乎。”涂茸嘴上回得快,却还是顺从地去里面穿衣裳了,等他再出来,饭菜已经端上桌了。
昨晚炖肉还剩一些,袁武又添了些菜,吃着也有肉香,且家里向来最少三食,晨起吃清淡些也无妨。
涂茸边吃边看涂苒对着衣裳掸来掸去,他嚼嚼嚼询问:“兔苒苒,你做什么一直打衣裳,衣裳不好吗?”
“外面下雪了。”涂苒用很平淡的语气说着,说完还不忘盯着涂茸的脸看。
就见原本还刨米饭的傻兔子瞬间瞪大眼睛,连脸上沾的米粒都来不及下拿下来吃掉,手里还捏着肉骨头,就急匆匆跑到门口去,掀开布帘就要往外跑。
“怪我忘了你是个傻的!”涂苒赶紧拽住他,拖着他到桌边坐下,“先吃你的饭,等你吃完穿戴好我们可以出去走走。”
“好好好走走走!”涂茸欢喜应着,应完才想起一件事,他四下张望着,“武哥呢?我夫君呢?”
涂苒轻嗤一声:“你夫君娶了你这样的夫郎,自然是得紧着赚银子,否则养都养不起了,晨起有人来找,去镇上做活了。”
涂茸点点头,这事武哥昨夜没说,不过前阵子是说过的,说先前的工友会来找他做事,大概是要做挖冰的事吧!
不过,河面的冰层都结实了吗?
“苒苒,我们去河边玩哦?”涂茸提议着,“武哥要去挖冰块,应该是不会掉下去的哦?”
饶是涂苒,听到袁武要干的活都有些吃惊,他摇摇头:“我也不知,这时候天冷,都下雪了,应该是不危险的。而且是凿冰,不是挖冰。”
涂茸有些不放心,若是武哥掉进冰窟窿里怎么办?
别人会救他吗?还是要他自己游出来?
涂茸是知道冰块有多冷的,他的爪爪虽然有厚厚的绒毛包着,但踩在冰面上还是会觉得冷,武哥应该也会很冷吧。
吃过饭,涂茸便拽着涂苒去村里的河边看看,只是河流离家有点距离,便只当是消食,穿戴整齐后就顺着街道下去了。
玉灵村被河环绕着,从很多小路都能到河边,他们选了常走的一条,也因此,到河边时,就看到许多人都在冰面上玩。
好些孩子在冰上滑来滑去,分明没有长翅膀,滑起来的一瞬间,却像是要飞起来了。
涂茸有些意动,他贴住涂苒,站在岸边抬起一条腿,试探性地轻轻踩到冰上,靠近岸边的地方水浅冰也薄,且总有人踩了踩去,都有污泥了。
“好像很结实哦。”涂茸微微踩远一些,穿着厚实棉鞋的脚还踮起来点了点,待踩实后,便松开涂苒,把另一只脚也放了上去。
“小心点。”涂苒叮嘱,他是不爱玩闹的性子,只是和涂茸凑到一起时,总会被他带的幼稚,于是他也跟着踩到冰面上。
滑溜溜的感觉让他们忍不住想摔倒,从前是绒毛爪爪的时候都不会这样。
人类果然很脆弱,脚脚都不防滑。
两人互相搀扶着在冰面缓慢滑行,寒风和雪花都不能消减他们的兴致,耳畔是孩童的欢呼和大人们的叮嘱,像是这群人有多和睦一样。
涂茸时不时滑一段,还要蹲下看冰层的纹理,手指冻得发白,却还是要摸摸上面的纹路。
“做什么呢?”涂苒跟着蹲下,他看着那条细长的沟壑,也伸手摸了摸,“并没有要碎裂的迹象,可见这冰层还是很厚的,所以你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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