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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这一切东西,在徐吉眼中,变成重重枷锁。
一重枷锁一重天!
千千万万,万万千千!
笼罩天地,笼罩上下,笼罩一切。
徐吉又看向自己面前的百姓。
除了村老陶三之外,这一个个男男女女,皆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战战兢兢,惴惴不安。
只有那几个孩子,眼中有着光。
“村老!”徐吉轻轻唤着。
陶三战战兢兢的上前:“上仙有何吩咐?”
事到如今,陶三哪能不知道,这位上仙,不是曲阜来的呢?
曲阜哪里有这么威风的上仙?
曲阜又何德何能,请得起这样神通广大的仙人?!
这仙人的来历,恐怕非同小可!
连河伯都不放在眼中!
须知,沙水河伯……
可是正神!
历代鲁公,都要祭祀、供奉的正神。
但在这上仙眼中,却如猪狗一样,想杀就杀!
“本座问你,这河伯除了命你们以童男童女为贡赋之外,还有何求?”骑在牛背上的仙人,声音清冷而肃杀,只是听着,陶三便只觉神魂一阵阵颤栗。
他根本不敢隐瞒,便作揖道:“启禀上仙:河伯除了命我们每三年,贡赋童男童女一对之外,每岁河伯寿诞,还需敬奉香铜二十锭、香油两百斤、绸缎十匹……”
“此外,每年岁首,各家各户也需敬献香铜、香油,以备河伯打赏上下水族,保其家小上下周全!”
与徐吉猜测的差不多,陶家村村民穷困的原因找到了。
“那山神、土地,可有要求?”徐吉便又问。
陶三拱手道:“小老儿等,远离山川,于山神、土地倒是只需按时送上猪羊等物祭祀便可!”
“但那山中村寨,却是须得如我等一般,按时献上贡赋,才能保佑平安!”
很好!
徐吉便又问道:“那鲁公呢?”
“鲁公又要什么?”
陶三答道:“陶家村已经百年未见曲阜来人……”
“但小老儿曾听过去的老人言,昔年鲁公使者巡视各方时,会与各方山神、土地、河伯有约,酌情减免我等贡赋……”
“只是,我等村寨,却皆须按时向曲阜敬献贡赋,出丁出役,为鲁公修葺城池、道路、陵墓……”
“很好!很好!”徐吉轻轻握着那神剑。
一整条食物链,在这村老的诉说中成型。
山神、土地、河伯、鲁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或许,那百年前,鲁公使者出巡的时候,吃相会好一些。
然而……本质依然是一样的。
他看向自己面前的百姓。
这些面黄肌瘦的人们。
这些已经不能离开河伯的人们。
徐吉轻轻一拍牛背,便从牛背上落下来,双脚踩在地上。
但并没有出现脚履青荷,电光闪现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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