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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慎没回答他,反而蹙眉问了句:“这底下有很多金银玉器?”
大胖点头:“是啊!你看我这捞出来的,还只是最上面的一些呢。你别说,这底下不知道喂了多少人的血,这么多年愣是没干透,上边还有尸油呢!给我臭的,都发晕了!不屏住呼吸估计都要臭晕过去……”
众人一听就知道了,他这是为了多捞宝贝才没响应他们,一时间不由得都是又好气又好笑。
大胖好不容易摸到点宝贝,嘴巴一张说个没完。
池慎也不理他,只是蹙眉看着巨鼎。
大胖直接用自己的衣服把最先拿到的那枚玉器擦干净,还没等拿到眼巴前仔细瞧瞧,东西就被池慎拿走了。
“哎,不是……池顾问你要喜欢自己下去掏去,这我好不容易才掏上来的……”大胖嘀嘀咕咕,被老海一巴掌打断了后面的话。
“就你话多,少在这儿给我丢人!池顾问还能贪了你的东西不成?”话毕,老海看向池慎,小心翼翼开口:“池顾问,这玉有问题?”
“如果是奴隶的话,身上是不会戴这么多首饰陪葬的。”池慎跟苏奇解释:“先前的壁画里面提到燕然勒铭,这些估计是冠军侯讨伐匈奴时,绑过来的战俘。”
“战俘?”苏奇不由得想起瓷瓶上的内容,“那群四不像?”
当时东汉的军队讨伐的明明是一群四不像野兽,他一开始还看成了是在围猎,现在看来可能只是一种指代的形象。
池慎果然点了点头:“当时匈奴各个部落的图腾多是各自崇拜的野兽形象,这种结合了多种动物造型的图案,可能是一些部落联盟的组合图腾。”
大胖别的都没往心里去,只听见了这些东西可能是战俘的,那就的确是两千年前的东西。
值钱就对了。
大胖翻出来一个只有他两根手指头粗细的金镯子,不由得咋舌:“造孽啊,这么丁点大个镯子,战俘里面难不成还有小孩子?”
池慎眉心也紧了紧,抿唇片刻:“可能是匈奴部落里的贵族后代。”
当时的奴隶地位低下,冠军侯又是个残暴的将军,能在他手上活到他入葬的敌军战俘,肯定都是有交换价值的存在了,不太可能是普通奴隶或者士兵,贵族的可能性更大。
大胖一边骂骂咧咧的嘀咕这冠军侯不是人,一边眼睛时不时的往池慎手上扫,生怕他把自己辛苦捞出来的玉给昧下去了。
好在池慎很快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视线,抬手一抛,把东西还给了他。
苏奇觉得这胖子真是个神人,怎么做到前一秒还在害怕,下一秒看见明器就什么都忘了的?
工作的时候有这么个同事实在是件值得庆幸的事,至少不用在自己的工作范围之外再替陷入低落情绪的同事完成工作,平白增加自己的工作量还拿不到对方的工资。
苏奇越发觉得这份新工作美好起来。
事实上,任何工作跟他的前经纪公司一对比,都显得格外的有良心。
见大胖还要下去再捞点东西上来,苏奇赶紧出声阻止:“别拿了。现在拿再多,找不到出口也白搭。”
大胖一想也是,拿不出去的话,不就等于给这些玩意搬家?
虽然舍不得鼎里剩下的那些宝贝,大胖兜了兜怀里的这些,感觉也挺沉的了,于是点点头:“行,先找到出去的路再说!”
他将摸上来的宝贝分了几个给那跟过来的海夫子和一个伙计,又问了苏奇跟池慎两个,见他俩都不要,顿时乐了,把剩下的明器拿衣服包好装进网兜里,在腰带上用力系了个死结。
苏奇的目光在他那仿佛百宝袋一样的肚皮上掠过,指尖动了动。
有了这些东西,大胖那点害怕也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抬起头来将整个墓室环视一圈,问:“我们现在往哪儿走?”
老海又想打他:“这墓室哪儿还有别的地方?一共就那么一道门出去。不然你回去喂那长头发的女尸?”
大胖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您让我有事没事就听小哥的么?他要是让我从哪儿来的就哪儿出去,我肯定也听话!”
听他这么一说,苏奇还真想试试看。不过话没开口,视线扫了眼先前进来的浅滩处,目光陡然凝住了。
只见原本一片死白的骨头海处,原本只是灰黑色的黑暗中突然蔓延出来一片浓黑的阴影,与之一起的还有先前他们在古楼里面闻见的诡异香味。
老海看见苏奇脸色变化,也朝那个方向看过去,瞧见溢出来的黑色阴影,表情登时大变:“糟糕,那玩意真追过来了!”
他们进来这个墓室,还是因为苏奇找对了机关位置。谁也没想到这女尸居然还能追过来,登时都是一慌。
好在老海经验足够丰富,只乱了一秒,面上突然闪过一丝狠厉:“这玩意一直追我们,分明是赶尽杀绝的路数。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大胖,那东西怕火,你把那边长明灯的灯油取过来!”
他喊的是大胖,但其他人也都立即行动了起来,分别去高台四边角落里面找到长明灯。
大胖身手矫健,身上挂满了东西也三两下就直接爬上去,踩着四不像的脑袋,把手伸进上方的容器里面,才想起来应该拿个东西装着。
他左右看了看,自己身上挂的都是刚刚从巨鼎里面掏出来的宝贝,何况都已经绑死了,再拿出来根本来不及,正有些着急,旁边递上来几个瓷碗,他登时如蒙大赦,感激万分的接了过来。
长明灯的灯油用的都是动物油脂,长年不会干涸的那种。大胖用瓷碗装了给先前递东西的那人:“拿去给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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