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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两人已经把这个简单的屋子翻了个遍,其实这里并没有多少有用的栋东西,也就比普通村民家里多出了一副盔甲、一把长刀、一个木盒。
万无秋说那长刀也是芸国惯用的兵器,而木盒里放着一个埙,顶端系着一根粗麻挂线,上面坠着几颗颜色各异的珠子,还有不知道什么鸟的羽毛。
埙也是芸国人喜爱的乐器。
粗麻线已经磨损不少,看起来陶村长经常把它拿出来,甚至用手细细摩挲着,也许会坐在院子里,朝着苍凉的天吹起故乡的乐曲。
基本已经肯定陶村长就是芸国的某位将领了。
谢铭迟靠在墙边,盯着盔甲说:“所以,陶村长也许是因为死后依旧很憧憬一个没有战争、人人自足幸福的世界,才创建了这个傀界,让桃源村成为一个避难所?”
“应该是这样,”万无秋说着,却皱紧了眉头,“但是……他怎么变成鬼傀的?”
谢铭迟突然想起了万无秋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万无秋等的那个人,他曾经穷极一生都在制作鬼傀。
“总有活着的人会思念逝者,也有逝者想回到生者身边,他便从不停手。”
这也是万无秋说过的话。
谢铭迟现在知道万无秋这是在说他了,所以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谢铭迟并没有把陶村长做成鬼傀过?
谢铭迟组织了好半天语言,想说的话好几次滚到喉头却又被他咽了下去,半晌后才犹犹豫豫地说:“我……以前到底做了多少鬼傀出来啊?有多少人会这个?”
万无秋怔了一下,扭头看他:“不好说,我没有数过。但你是在芸国灭国很多年后才会了这个,大概十年?芸国在我们小时候就已经灭了……那个时候记得陶村长的可能只有家人了,他家人应该不至于去找一个敌国的将军来把他变回来。”
谢铭迟挠挠头,好像是这样。
万无秋说做出鬼傀是因为他们的家人还在想念他们,但他现在觉得,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折磨。
被做成鬼傀的那个人,他迟早会看着自己的亲人再一个个死去,到时候呢?他去挣扎着轮回?还是执意地把他的亲人也变成鬼傀?
这是个无解的题目。
“至于会做鬼傀的……”万无秋思索着,给出了一个答案,“从前除了你,还有教会你做鬼傀的那名巫者。现在不知道了,也许有很多。”
谢铭迟疑惑着重复:“教会我做鬼傀的巫者?”
“对,”万无秋抿了抿唇,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贺岐就是他做出来的。”
谢铭迟:“!”
万无秋:“我记得……贺岐会叫他师父。”
“贺岐是他唯一做成功的鬼傀,也是最后一个做的鬼傀,”万无秋开始认真回忆起从前的一些事情,“在遇见你的那天,他把贺岐扔给了你,让贺岐以后跟着你,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谢铭迟觉得不可思议:“他刚遇见我就把贺岐交给我?还教会我做鬼傀?为什么?我和他很熟吗?不是刚认识吗?”
“不知道,”万无秋摇了摇头,“你从前只告诉我这么多,我再问你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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