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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陆深欲言又止,有点拿不准该不该这么早就把陆家跟自己的不睦告诉外人。毕竟陆家人苦心孤诣至今,维持的都是家庭和睦的表象。
恰好此时走进了药店,陆深便顺势住了口,找药师要了自己常用的那款烫伤膏。
“你脸上的伤口不处理吗?”秦逐的嗓音蓦得在身后传来,凉凉的,“自己感觉不到疼?”
陆深一怔,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果然正好摸到脸颊上的一道擦痕,触手一阵微微的刺痛。
是陆衍挥拳过来时碰上的,事出意外,他到现在都没来得及感觉到疼。
“还真得有伤口。”谢弈闻言,凑上来看了看,“还好伤得不深,买个创可贴贴一下吧。”
“不用了。”陆深说,“不严重,贴上反而更明显。”
谢弈没再说什么,正要去结账,却见秦逐径自走到收银处,从便捷货架上拿了一瓶医用酒精棉。
“最起码消一下毒。”秦逐淡淡瞥了陆深一眼。
这时候没有洁癖了?
剩下的半句话默默在心里说道。
买好药品,陆深提出替谢弈上药,却被谢弈躲开拒绝,笑道:“我自己上就行了。”
说着拿了药和纱布躲到了一边。
24小时药店在晚上这个时间,没什么客流,安安静静的。
秦逐接过药师递来的酒精棉,低头打开瓶子。
陆深伸手要接瓶子的动作一怔。
瓶盖拧开,秦逐还未从里面夹出酒精棉,动作忽地一顿。
差点忘了,此时的他们并不相识。
想起这个,秦逐薄唇绷紧,将瓶盖拧好,递给陆深。
“谢谢。”陆深接了过来,“多少钱,我转给您。”
秦逐顿了顿,撇开眼:“用不着。”
陆深:“……”
好吧,对于秦逐来讲,还要提这十几块钱确实可以算一种冒昧。
他没再坚持,来到药店的玻璃墙边,接着灯光反照的影子,夹出一块酒精棉球来在伤口上消毒。
玻璃上映出身后人的身影。
秦逐穿着一身深黑色西装,似乎是刚从工作场合过来的。
他的额发微垂,有些乱了,来时大概有些匆忙。
陆深视线一转,看向另一边背着人给自己涂药的谢弈。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他知道谢弈跟秦逐是师兄弟关系,确实有旧交,但是按上辈子的经验来看,谢弈更多的是把秦逐当成领导,而秦逐对他也像对较为亲密的下属差不多。
当时婚后三年都没察觉他们有多少私交,甚至还是自己跟谢弈的关系更好一些,怎么如今……
居然会在大半夜因为手背烫伤而亲自送他来医院?
他忽然想起了刚刚那通电话,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觉得不可能,所以无法下结论。
正出神,忽地听身后方的头顶上落下个凉凉的声音:“你想自己把伤口弄得更糟?”
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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