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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壬午日,晨曦微露,刑部的官员们便已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不安。他们早早地来到衙署外,整齐地列队等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原来,李治皇帝刚刚从东都返回京城没几日,就迫不及待地下达了一道圣旨,要亲自查阅京城狱中的囚犯档案。
这道圣旨犹如一道惊雷,在刑部引起了轩然大波。主事的侍郎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指挥着吏员们将堆积如山的卷宗按照罪名进行分类整理。
经过一番忙碌,卷宗终于被整理完毕,整齐地堆放在大殿两侧的案几上。
侍郎轻声叮嘱吏员们:
“把那些刑期已满、案情轻微的卷宗都挑出来,放在最上面。陛下今日怕是要施恩,我们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辰时刚过,李治的车驾缓缓抵达刑部。
车驾停下,李治身着常服,步履稳健地走下车来。他的身后紧跟着一群官员,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他走进大殿。
一进大殿,李治的目光便径直落在了那堆卷宗上。
他快步走到案几前,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下一个熟悉律法的侍御史在旁协助。
然后,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卷宗,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个因偷了两匹布而被判流放的大壮。
卷宗中的供词详细记录了这个大壮的家庭情况,他家中有一位年迈的母亲,无人照料。李治眉头微蹙:
“偷布虽不对,但罪不至流放。”
李治面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的卷宗,略作思索后,提起朱笔,在卷宗上龙飞凤舞地批道:
“改判杖二十,罚钱赔偿,释放归家侍母。”
一旁的侍御史见皇帝如此决断,赶忙在一旁记录下来。
他注意到皇帝接连翻看的都是一些轻罪卷宗,心中不禁有些诧异。
正当他犹豫是否要开口提醒时,皇帝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圣人,那边有几桩案子是去年水灾时的逃税案,当时判得重了些。”侍御史鼓起勇气说道。
李治闻言,微微皱眉,随即将目光投向那叠卷宗。他快翻阅着,果然现里面多数都是灾民因为无力缴纳赋税而被判处徒刑的案子。
李治逐页细看,当看到一个名叫赵五的农夫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赵五家中的房屋在去年的水灾中被淹没,生活陷入困境,无奈之下只好逃税。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可怜的人,却被判处了一年的劳役。
“水灾之年,百姓本就艰难。”
李治不禁叹息:
“这些灾民已经失去了家园,还要遭受牢狱之灾,实在是可怜。”
他拿起朱笔,在赵五的卷宗上批注:
“查核灾情记录,属实者免罪释放,所欠赋税一并豁免。”
午时将近,太阳高悬天空,李治坐在案几前,已经翻阅了大半的卷宗。
案几上,被他批注了“释放”和“减刑”的卷宗堆积如山,而只有寥寥数桩盗窃伤人、贪赃枉法等较为严重的案子被放置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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