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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李孟姜只觉脑袋仿若被重物狠狠压住,昏昏沉沉,每一丝转动都牵扯出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好似置身于狂风巨浪中的孤舟,飘摇不定。
喉咙更是如鲠在喉,异物感强烈,不上不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言说的不畅,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咽喉。
韦贵妃坐在床边,目光紧锁着女儿,眼中满是忧虑,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她心急如焚,却又强自镇定,生怕自己的慌乱会加重女儿的病情。
“媚儿,你速速去太医院,务必找个医术精湛、靠得住的太医来,一刻也耽搁不得!”
韦贵妃的声音虽极力克制,却仍难掩其中的焦急。
媚儿领命后,裙摆翻飞,脚步匆匆如一阵疾风,朝着太医院奔去。
此时的太医院,静谧得仿若一方净土。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端坐在桌前,专注地整理着医案。
他面容清癯,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可那眼神却深邃而明亮,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智慧与从容。
他手中的笔不停舞动,正在撰写那部注定名垂千古的《千金方》。
一旁的小学徒,安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墨块在砚台中缓缓研磨,墨香四溢,弥漫在整个房间。
当老者落下书页上的最后一个字,缓缓抬起头,恰好看见媚儿神色慌张地冲进太医院。
媚儿跑得气喘吁吁,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无助:
“请问现在有不太忙的太医吗?我家主子生病了,情况看着不太好。”
老者不慌不忙,轻轻捋了捋那长长的胡须,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如春日暖阳般让人安心:
“莫慌,孩子,待老夫过去瞧瞧。”
媚儿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老者,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
这老者看着年事已高,医术真的能行吗?
可此刻事态紧急,她也无暇多想,只好带着老者匆匆往清凉阁赶去。
一路上,老者步伐稳健,身姿挺拔,丝毫不见年迈之态,倒像是正值壮年的行者,每一步都透着自信与从容。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清凉阁。
老者走进屋内,先是不动声色地微微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躺在床上的李孟姜身上。
他走上前,动作轻柔地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布,轻轻盖在李孟姜的手腕上。
接着,他微微俯下身,手指轻轻搭在布上,开始专注地感受脉象。
老者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着专注与凝重,一边诊脉,一边轻声询问李孟姜身体的种种不适。
李孟姜有气无力地一一作答,声音微弱得仿若风中残烛。
过了许久,老者缓缓将手收回,动作优雅而舒缓,而后慢慢站起身来。
他神色恭敬地朝着韦贵妃施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插手礼,礼节庄重而肃穆。
老者抬起头,目光诚恳地望着韦贵妃,声音温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贵妃殿下,请放宽心。经过老夫的诊断,十殿下只是染上了普通的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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