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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锋和陶野挖地窖用了一整个下午,眼见着天色不早了。柳柏就和陶竹把陶竹阿父也叫了过来,晚上,两家六口人一起吃饭。
陶竹帮着柳柏一起在厨房忙活。
“从没想过,咱们还有一起再吃饭的时候。”陶竹挨在柳柏边儿上笑嘻嘻的:“这日子好啊,这日子好。”他挤了挤柳柏递过去一个揶揄的眼神:“你嫁了个好人,可算是从苦日子里脱身了。”
那头,里屋的炕上,陶野说着说着也说到柳柏以前爱往他家里跑的事情来。
“那时候柏哥儿才多大啊,七八岁?”
陶竹阿父点头:“八岁。”
“对,八岁,那么大一点儿,身上没几两肉,每天轻进轻出的爱躲人,就跟小猫儿似的,我看了都心疼。”
“结果你猜柳大龙怎么着,你知道他说什么混账话?”
秦锋心里已经有些不好受:“他说什么?”
“他说把柏哥儿给我养!然后就真是一个多月没让柏哥儿进家门!这个老挨千刀的,丧良心!”
就这一句话,秦锋牙龈差点咬碎,拳头在桌子地下捏的紧紧的,柳大龙对柳柏的苛待每次都超过他的下限,他真是对柳大龙下手太轻。
“最后柏哥儿在门前跪了三天,村里人又帮着说话,柳大龙这才把柏哥儿领回去。”
“不是我们不想养柏哥儿,是柏哥儿不想麻烦我们。”
“柏哥儿从小到大都懂事,往后你多照顾他些啊。”
从一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人嘴里听到这些嘱托,秦锋心里一阵发苦:“欸,往后我一定好好护着他。”
“来喽来喽,豆角炖土豆!”陶竹端着一盆菜上桌,热乎的饭菜冲淡了悲伤的气氛。
他转身出去,不久又端进来一道:“红烧茄子!”
唱着报菜名似的,大家便都将刚刚的事情翻篇过去了。
“最后一道菜不得了哦,瞧瞧!”
陶竹把一个盆放在桌子正中间:“酸菜血肠!”
柳柏擦着手从外屋进来,秦锋下地把他拉到炕里,人到齐,菜上齐,他大手一挥:“开饭!”
陶野难得的喝醉了,醉后靠在陶竹阿父身上怎么都扒不下来。
他搂着陶竹阿父的腰,头靠在陶竹阿父肩膀上,像个小孩儿。
屋里一众小辈儿都有些不好意思,秦小满最先跑了,紧接着是秦锋借口吃撑了遛食儿拉着柳柏也走了。
陶竹早就见识过自己阿爹的粘人劲儿,他阿爹年轻时候对阿父一见钟情,见了第一面后就分不开了,这么多年过去,两个人还像当初一样。
他坐在外屋的门槛上,抬头看着星星闪啊闪,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最后有什么结果,他只是心里有点累。
村里安静,四下无人,秦锋牵着柳柏,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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