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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够了吗?”贺衍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生病了就快点吃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哥哥,怎么发现我在演呢?”贺琚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刚才那股虚弱到不行的感觉。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情人的低语,又像是毒蛇的吐信,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甜蜜:“上次哥哥不是向我保证了,可为什么,今天在裴屷那里待了那么久。”
贺衍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去哪里了?再说,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一直在等着哥哥,可是哥哥直到现在才回来啊。
贺琚嘴角缓缓扬起,弧度越来越大。
他笑了下,很轻。只是这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贺琚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燃烧着某种无法熄灭的火焰。
他忽然弯了下眼,直勾勾地盯着贺衍:“哥哥既然是我的——哥哥,一切当然和我都有关系啊。”
贺衍眉头紧锁,嘴角微微抽动,这家伙不会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吧。
贺衍迟疑了片刻,终于说出了声,“贺琚,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第34章第34章要来我家玩吗?
贺琚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消失,语气平静到和刚才判若两人,“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嘲笑我。”
他的眼睛本就漆黑如墨,此刻微微眯起,像是吞噬了所有的光,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深沉的黑暗压得凝滞。
极端的情绪切换,病态的操纵欲还有那种极度的以自我为中心。如果贺琚不是在演戏,那他还真该去找心理医生看看。
他不想再跟贺琚浪费时间了,贺衍眉头蹙起,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耐烦悄然爬上眉梢。
湿透的裤脚贴在腿上上,每动一下,布料就摩挲皮肤,那种湿冷、黏糊又沉重的感觉让贺衍浑身不适。
贺衍转身抬脚,脊背挺直,毫无停留之意。
哥哥就这么走了,真是干脆利落。他扯了扯嘴角,眼眸垂了下去。
贺琚突然捂住嘴,他的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凸起,无法抑制身体的剧烈颤抖,一连串咳嗽声破喉而出。
这病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他的眼底翻滚着复杂的情绪,眼神中透着烦躁与迷茫。要驯服野兽,最不该缺的就是耐心才对。
而且这只是一场游戏,他完全没必要这么生气。这样失态,可真不像自己。
“药,热水。吃了快点睡,我没时间跟你耗着!”
贺衍把东西重重地放在贺琚面前,语气称不上有多好,“我的耐心有限,早点睡别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贺琚眼睛睁大,呆愣在那里,大脑仿佛断电一样,所有的思绪顷刻消失,只剩一片茫然的空白。
等他回过神来,贺衍已经上楼了。
贺琚指尖轻触温热的水杯,水温刚刚好。
雨似乎是前半夜就停了,昨晚贺衍踩进去的那个水洼里的水已经干了。
贺衍今天特意比平时早醒了半小时,他可不想再遇见贺琚,要是他再像昨晚那样发疯,自己可能会先贺琚一步爆炸。
贺衍打了个哈欠,不经意地抬头,目光和刚刚走进班里的贺琚相撞。
贺琚眸色微沉,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一瞬,他几乎是立刻移开了视线,目不斜视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路德维格眼下发黑,眉头皱在一起。
他拿出手机,不信邪地又刷新了一遍微讯,但昨晚他发给贺衍的那几条消息依旧没有任何回复,明明早就显示对方已读。
上课铃声打响,路德维格深吸了一口气,瞥了眼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的贺衍,心里堵着的那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讲台上的头发花白的老师滔滔不绝,激情澎湃地讲述某个艺术珍品是多么巧夺天工。但这节课依旧只有极个别同学在认真听讲。
路德维格又往后瞥了一眼,贺衍已经醒了,低着头正在看什么书,一会儿翻一页,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他这种悠闲自在样子跟昨天哭泣流泪的哪里是一个人。
路德维格咬着牙,眉头深锁,额角甚至隐隐有青筋跳动。他怎么敢不回自己的消息,也不接自己的电话。
路德维格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又打了一堆字:[马上就要到周五了,如果这周结束前你不能搞定岑靳,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等着吧,一会儿你就不可能这么轻松了,等下课他就去找你。路德维格愤怒地按下发送键,又冷脸看了眼贺衍。
岑靳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好长时间,从远处的尖塔到近处几乎咫尺的枝丫,一脸心不在焉地。这雨今天停倒是停了,不过怎么见到彩虹。岑靳灰蓝色的瞳孔忽然聚焦,他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卡森家的这个又再往这边看啊。
艺术鉴赏课真是够无聊了,终于下课了。
倒真是久违的阳光啊,前两天的雨让人心情都不太好。岑靳灰蓝色的眼睛在光下跳跃着狡黠的星芒,似是被阳光点亮的暖霭,又像是在准备将猎物引入精心编织的罗网。
路德维格刚站起来,就看到岑靳伸手在贺衍面前晃了晃。他扯了扯嘴角,又重重地坐回原位。路德维格愤愤地把书塞到课桌里,心里一顿阴阳怪气,啧,说不定是自己错怪贺衍了,他昨晚指不定怎么讨好岑靳。
贺衍正在收拾桌面,他动作顿了一下,扭头往后看,“有事?”
“贺衍,这次开学考你是第一对吧。”岑靳抿了下唇,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咳咳,我也是第一。”
岑靳让贺衍扫了一下自己的手机,上面是他的成绩,每科都是F。
总分一百分!?贺衍眸中划过几丝震惊和疑惑,就算全蒙总分也不可能只有一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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