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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笑弯了眼睛道:“这倒是,哈哈。这孩子,从小就会吃。”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易疏吟不经意看了肖遇舟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又瘦些了,吃东西的时候看着腮骨很明显。
姥姥问她:“你爸还没回来呢?”
易疏吟道:“没呢,听说要下个月。”
姥姥叹气:“易哥儿也是越来越难忙了。”
姥爷宽慰道:“忙点好啊,也没白忙,这几年吟丫头家买了房子,她在学校那边租房住也供得起,要以前那会,想都不敢想。”
姥姥感觉有所安慰,但看了眼她和肖遇舟,还是忍不住伤感道:“这院子的年轻人也越来越少了,也就遇舟还在这,其他的搬家的搬家,念大学的念大学,人是越来越少咯!”
易疏吟抬起头道:“没事姥姥,我会经常回来看您和姥爷的!”
姥爷劝解道:“年轻人嘛,总是要长大的,以后吟丫头和遇舟考了大学也是要出去的。还能把他们困在小院里不成?”
说完转头敲打易疏吟:“我听你妈说,你这成绩好像到了高中就没以前好了,这是怎么回事呢?你可要抓紧了,不会的多向人家遇舟请教一下。”
易疏吟嘟哝道:“老妈那是夸张,我成绩和以前差不多啦,只是因为我现在的班是实验班,我……我就显得比别人差了呗。”
姥爷正色道:“你这孩子,还学会狡辩了,我可是听说人家遇舟跟你一个班,还回回考第一呢。”
易疏吟瞬间没话说了。
是啊,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她“咬牙切齿”地转头看他,肖遇舟被看得耳根发红。
马上打圆场道:“没事爷爷,现在才高一,不能说明什么,疏吟她聪明,一用功就赶上来了。”说完朝她使了使眼色。
易疏吟心领神会道:“啊对对对,姥爷您就别担心了,有遇舟在,我怕什么呀。”说完用伸胳膊碰了碰他手臂。
肖遇舟却不搭话了,她转头看他,发现他一个劲扒饭,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脸颊。
看见肖遇舟这副样子,她忍不住偷乐。
姥姥道:“我听说,老刘家闺女现在毕业留了京,一个月收入一两万呢。”
易疏吟夹起一块茄子道:“鱼粥,我记得你之前也说想去京市来着,以你的成绩,肯定能去吧!”
肖遇舟轻声道:“还不知道以后呢。”他把掉在饭里的一根刺挑了出去,淡淡地说:“我也可能会留在青市吧。”
易疏吟惊讶道:“你不是一直想去京市吗?”
肖遇舟道:“我妈身体不太好,我想离她近点,放假回来也方便些。”
姥姥道:“哎哟,那多可惜啊。你妈有我们这些老邻居照看着,不会有事的。”
肖遇舟笑笑:“婆婆爷爷年纪都大了,爷爷身体也不好,哪里好意思经常麻烦你们呢?”
姥姥反对道:“哎,老婆子我身体硬朗着呢,你可别小瞧老婆子我,老头子身体虽差点,但有什么事通风报信还是可以的。”
说完转头看姥爷,姥爷一个劲点头道:“小舟啊,你就放心去吧。我们这院里,除了刘家大闺女,你可是最有出息的一个孩子了。”
肖遇舟点点头道:“嗯,也还没定,等那会再说吧。”
易疏吟道:“就是,干嘛老说这么远的话题,好像我俩马上就要考大学一样,这才高一呢。”
于是席桌间又聊了些别的,不外乎仍是闲话家常,再有一刻钟,总算吃完了饭。
肖遇舟和易疏吟帮忙收拾了碗筷到厨房,易疏吟注意到给肖遇舟夹的那条鱼,包括鱼头在内都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肖遇舟还想洗碗,被姥姥给摁住了:“你俩出去玩吧,我来就行。”
于是两人出去在院子里散步,顺便消消食。
转了一圈,肖遇舟蹲下来拔院子里的杂草,易疏吟提议道:“要不要去你家坐坐?我也顺便去看看阿姨。”
他一边拔一边回道:“我妈今天要轮班,这会家里没人。”
易疏吟又道:“那要不就去你家坐坐?”
肖遇舟道:“可以啊。”说完他站起身来,把拔下来的杂草放到更大的一堆上面,然后拍拍手上的灰,往自家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看见易疏吟还没跟上来,又转过身等她。
再次走进那扇门,她觉得很熟悉,只是和小时候相比家具都陈旧了很多,还多了股浓重的中药味。
菱形花纹的地板胶已经变得模糊不堪,大片大片地褪色。
老式茶几上放着缬沙坦片和诺氟沙星胶囊,还有几个坑坑洼洼的苹果。
门厅的冰箱还挂着她初中时候送给肖遇舟的中国结,是她亲自编的。
冰箱旁边的老柜子上有一张院里小孩的大合影,是院里最早买相机的刘叔给拍的,她也有一张,不过夹在相册里了。
她把那个相框拿起来仔细端详,然后又看了他一眼道:“鱼粥,我觉得你比小时候瘦多了,不过也好看了。”说完就自顾自地抿嘴偷笑。
肖遇舟端了一杯水过来递给她,微笑道:“有吗?”
易疏吟道:“真的,不过我觉得你还是长胖点好,平时还不觉得,今中午看你脸感觉好像皮包骨,我记得……你上学期也没这么瘦吧?”
肖遇舟低下头没说话,想了一会儿道:“可能是骑车骑的吧。”
易疏吟“噗嗤”一声道:“净瞎说!”
他家只有一张老式木沙发,角落堆满了衣服。易疏吟挑了一个能坐的地方坐下喝水,衣服应该是刚收下来的,有股晒过太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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