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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樊松了口气,下意识的整理了下衣服,把弄皱的地方扯直,又把衣服上沾的灰拍得干干净净。
黄阿姨在旁看了直乐。
到了病房门口,黄阿姨先走了进去,孟樊深深的呼吸了口气,才走进去。
病床上,两鬓染白的张桂芸正躺在床上,眼睛望着窗外发呆。
孟樊光是看着她的背影,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下来,喉咙里一阵发痒,“妈”这个字就这么被卡在了喉咙里,几次都没能喊出来。
父亲去世的早,从小就是母亲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母亲没什么问话,全靠做散工赚生活费,其中的心酸,孟樊简直无法想象。
“桂芸,你看看谁回来了。”黄阿姨走到张桂芸身旁,打破了僵局。
“晖晖来了吗?”张桂芸实在想不到会有谁,微微的抬起头。
“是你家樊樊回来了!”黄阿姨爽朗的笑道,没想到却是第一个红了眼眶,几颗眼泪顺着脸庞掉下来。
都是当妈的人,她何尝不知道张桂芸这几年的牵挂都在杳无音讯的大儿子身上。
张桂芸佝偻的背一下挺直起来,直直的望向门口。
“妈,我回来了。”孟樊拎在手里的提包嘭的一下掉在地上,随后,这个无论何时何地,都不曾低矮半分的高大身躯,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睛里早已热泪盈眶。
张桂芸掀开被子从病床上走下来,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一把将孟樊搂在怀里,无声的哭泣起来。
“哎呀,多好的喜事,怎么都哭上了。”等母子二人抱了一阵,黄阿姨才抹掉眼泪走上前去劝道。
孟樊也抹掉眼泪,拍打着母亲的后背,“对,妈,我们不哭了。”
张桂芸点点头,被孟樊重新扶到病床上,可手却一直没有松开,仿佛害怕一松开,儿子又会跑掉一样。
“请问,谁是张桂芸?”正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两个身穿警服的男女,都很年轻,其中说话的是男警察。
“我就是。”张桂芸看到警服,却显得有点紧张,低声的回答了一句。
“是不是你报警说有人流氓地痞恐吓你?”男警察走过来,用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问道。
“是。”张桂芸点了下头,“昨天半夜有人在我家门前放鞭炮,还大喊大叫,我害怕,就报了警。”
“放鞭炮?”男警察笑哼了一句,“只是放鞭炮你怎么知道是流氓地痞恐吓,你当我们闲呢,屁大点事也报警!”
“怎么说话呢你。”孟樊猛得站了起来,眯着眼打量着男警察,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我妈都被吓得住院了,难道还不能报警吗,你不去找那群地痞流氓,反倒来欺负我们受害者?”
男警察没想到孟樊看起来普普通通,一站起来浑身竟带着一股压迫的气势,一时有些犯怵,但为了在身旁的女警察面前不丢脸,梗了梗脖子说道:“警察办案,用不着你来教。”
“滚吧,我妈现在需要休息,这警我们不报了。”孟樊懒得跟这种人多费口舌。
“你什么态度!”男警察用手指着孟樊,气得直发抖。
“我说滚,你再逼逼一个字,我让你后悔自己长过舌头。”孟樊迎着那根手指向前了一步。
“肖宇,你少说两句。”女警察把男警察拉退几步,低声说道。
肖宇有了台阶,当即往后退去,丝毫没有要找回点颜面的心思,好歹到了走廊外,顿时就瘫软在走廊的休息椅上,全身都被冷汗湿透,四肢抖个不停。
刚才,他分明感到自己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个人,而是头随时要暴起的凶虎。
病房内,把肖宇喊走后,女警察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向张桂芸鞠了一个躬,“不好意思张阿姨,我叫许玥,我同事最近烦心事多了点,你别介意,下面由我来做一份笔录,你觉得怎样?”
许玥尽量的平稳自己的情绪,但在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能听得出她声音里的颤抖。
谁都知道,她也被孟樊吓到了!
张桂芸还没开口,孟樊却扫了许玥一眼,淡淡说道:“用不着录了,你也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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