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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可谓是好人坏人都被她说尽了。
裴远到现在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知道裴颜好似受了伤,而且很严重,然后冯梅说他是凶手。
可为何冯梅一口咬定他是凶手,他分明一直跪在这里,没有离开过。
“你可知错?”
裴志泉脸色阴沉地看着裴远,好像眼前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什么有深仇大怨的仇人一般。
“儿子不知。”
裴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错,他分明已经按照裴志泉的分咐跪在这里一个晚上了,为什么第二天反而说他是害了自己弟弟呢?
“逆子还不跪下!”见裴志泉还要狡辩,裴志泉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根铁棒来,下一秒铁棒就要落在裴远的嵴背上。
人都已经欺负到脸皮上了,顾忱是绝对不会再忍的。
就在铁棒要落下的一瞬间,顾忱抬手握住了那根铁棒,霎时间,铁棒碎在了他的手间。
“王叔是否太霸道了些?都不听听自己儿子的辩解吗?”顾忱甩了甩手还是握住什么垃圾,一边很嫌弃地拿出了帕子给自己擦了擦手,“原来王叔的家教竟是这般暴力。”
“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顾忱十分鄙夷地看着裴志泉,像他这样对着自己的孩子拳脚相向的父亲是顾忱最最瞧不起的一类人。
“仅凭这人的三言两语,王叔就可以判断这件事情是他做的了?”顾忱瞟了一眼冯梅,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了,对着这对夫妇,他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再说的了,“您,有脑子吗?”
顾忱的唇角微微勾着笑,却不见半分真实的笑意,有的不过全然是冷漠罢了。
“黄毛小儿!我管教儿子还轮不到你来管!”
裴志泉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几乎都要跳脚了,若不是顾及自己的面子,估计真的会跳起来斥骂顾忱。
“以前自然是轮不到,不过本宫既然嫁给了他,他便是本宫的人。”顾忱轻描淡写地开口,抬手挥了挥自己的衣袖,将衣袖的灰尘掸了掸。
“王叔要打本宫的驸马,是不是该问问本宫的意见?”
“还是说王叔是想连本宫打啊?”顾忱锐利的眉眼扫向裴志泉,整个人的气势忽然变得强势了起来,将人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裴远也觉得有些难受,不自觉的站了远了一些,他知道顾忱生气了,可这个时候他却一点也不想再阻止。
打,自然是不可能会去打的。
即便皇帝不追究裴志泉,可是顾忱的外祖父不是好惹的,就是这件事情落到了顾忱外祖的耳朵里,倒霉的可就是他了。
顾忱轻蔑的笑了,一把抓住了裴远的手,略过了裴志泉的身子往前走去,“走吧,让我们去看看你那三弟弟现在什么鬼样子了。”
“殿下,谢谢你。”
裴远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二人可以听的清楚,但裴远的声音确实是真挚的感谢,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顾忱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叹出了一口气,对着裴远低声道:“要得到你一声谢谢还真是不容易啊。”
无论之前顾忱如何帮裴远,他都是敬而远之,甚至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了,但现在还能愿意对他说谢谢,算不算一种质的飞跃呢?
冯梅恨恨的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
水润的眸子里酝酿着一场暴雨。
她一定会让这两个人付出代价的!
前厅之中家人们纷纷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局促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好似抬起头就会被人挖去眼睛一般。
顾忱无视了这紧张的氛围,拉着裴远径直的走了进去。
只见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凳子,躺在凳子上的人奄奄一息,脸色苍白,嘴角带着血,身上也满是鲜血。
尽管身上盖着一张白布,但是白布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斑斑点点的,看起来很吓人。
大夫就坐在旁边把着脉,眉头紧皱,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连连摇头,一看就知道凳子上的人情况差极了。
“大夫他怎么了?”
现在看到冯梅的时候,裴远就知道裴颜的情况一定不好,却不知他会这般糟糕。
看上去就像是被野兽袭击了一样,脸上带着抓痕,手臂上有一道很深很深的抓痕,虎口处好似被什么叮咬了一般有两个孔洞,还在往外冒着黑色的血。
大夫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满都是无力感,“抱歉,小公子这般情形老夫也从未见过,实在无能为力。”
“为何会这般到底发生了什么?”裴远仅仅蹙着眉头询问周围的人,可周围的人又怎么会回答他呢?
因为就连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早上在府邸门口看到的时候,裴颜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应该说是更糟的样子,身上的华服被扯的破破烂烂的,浑身是血,不省人事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死了一般。
顾忱抱着手臂在一边观察着裴颜的伤势。
看起来像是勐兽所致,但是仔细看看就知道这绝对不会是野兽所做的。
野兽的撕咬多半都是毫无规律可言的,可这些伤痕看着好似杂乱无章,却并没有像野兽那般撕扯的痕迹。
伤口十分整齐,一看便知是利器所致,不过若是让普通人来看的话,恐怕就会觉得是野兽的撕咬吧。
看来这是有人想要嫁祸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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