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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靳言深吸气,抑制住不断炸开的沸腾的冲动。将她放下,摸了摸她脸颊,头也不回离开。
宁攸听着脚步声远去,浑身如抽丝般瘫软下去,大口喘息着。
另一边,季家。
季靳言挟着一身压抑阴鸷的冷气,大步刮进客厅。
季父一见他,就起身甩手上楼,“来书房。”
这会儿不到早餐时间,季母还未起床,只有几个佣人在走廊打扫,季靳言没有立即上楼,转到厨房,王姨正在给两个新来的厨师开早会。
说到,“——大小姐去了国外,宁攸小姐已经——不在季家了,今日早餐只需做先生太太和大公子的分例。”
面对门口的厨师忽然躬身打招呼,“大公子。”
一边示意王姨。
季靳言寡淡颔首,对王姨口气缓和一些,“我近日不在家里住,吃不惯外面的饮食,麻烦王姨去我那儿照顾一段时间。”
雇主发话,王姨不敢直接拒绝,迟疑的委婉,“可夫人那里——”
“我去说。”
男人走后,两个新来的厨师,不约而同长出一口气,“不愧是王姐,之前小张说,大公子对谁都不假辞色,只您和管家不一样。”
王姨笑容僵硬,管家是管家,她一个管厨房有什么不一样。
季家真对她不一样,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已经被无情赶走了。
………………
书房开着一盏落地灯,季父立在书柜前,手里捧着一本书。
季靳言进去后,没出声,在靠近书柜的单人位沙发坐下。
“猎场怎么回事。”季父头也不抬,翻过一页书,“菲菲告诉我,你不仅是幕后的老板,还在猎场很有名,人人知道你枪法准,身手强,养着一帮雇佣兵,陪你模拟战场对抗。”
季靳言靠在椅背,“工作压力大,释放情绪。”
季父啪一声合上书,放回书架,“这句话可以搪塞住你母亲,对我最好不要有敷衍。”
“父亲,是要我就个人承压问题做一场详细汇报?”
季父坐到他对面,专注审视他,“我回来后,你母亲哭了,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无形中竖起一道墙,抵触她的接近,防备她的关心,只剩一层虚假的恭敬。”
“儿大避母。”季靳言镇定自若,“我快三十了,难道父亲希望我腻在母亲怀抱里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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