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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文菲看一眼季父。
他脸上笑意不落,没有季母的失态,从容自若,还有几分温和。
她缓口气,“我下楼,哥哥立在走廊中间,走廊最里面就是宁攸的房间我,我……”
“菲菲。”季父揽住季母肩膀,“猜测衍生猜忌,次数多就成了狼来了。不过你还小,又是关心哥哥,爸爸不会批评你。只是要记得吸取教训。时间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楼上脚步声散去,宁攸脱力委顿在地。
没等她喘口气,门把被人拧动,王姨伸臂进来递东西。
“宁攸,药。”
………………
顾星渊披星戴月回国,到翡翠公馆楼下时,天际泛起了第一缕鱼肚白。
萧达引他进书房。
格外宽敞严谨的书桌后面,季靳言低着头,手边长长一卷皮质工具袋,黑色收纳刀套里,放满一把把噌亮刻刀,平口,推式,圆尖,三角钉,喇叭棒……
顾星渊粗略一数,齐全的不像个刚接触玉雕的新手。
他笑出声,“前两天你手不是都包扎起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等伤口愈合再继续。”
男人专注手上精雕细琢的功夫,桌面上特制的射灯灼亮,映照他手上的玉扣半成品纤毫毕现。
玉质是最上等的老坑玻璃种,雕工却生硬,匠气,新的这几笔,更是似是而非,硬的戾气。
顾星渊心脏隐隐作痛,“我玉华压箱底的料子,你可真舍得糟蹋。”
光亮边缘是季靳言的脸,隐在暗影里,眉峰纹丝不动。
他骨相生的凌厉英气,此时一丝不苟的严肃,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庄严感。
衬得顾星渊吊儿浪荡,独角戏唱的实在没滋味,“你当时横刀夺爱,说这是一个礼物。谁家好人的礼物,绝世美玉,赝品雕工。难道是送给你妹妹新婚贺礼?走一片心意的纯爱路线?”
轻浮。
季靳言换了把推式刻刀,撩眼皮冷冷道:“有事?”
“没事。”顾星渊抻了把衣摆,故作云淡风轻,“我刚从国外回来。”
季靳言刻刀一停,注视他几秒,“动手了?”
顾星渊抬手摸脸颊淤青,脖颈刚结痂的抓痕,“动手了,还动嘴了,小柔厉害起来,我是一点招架不住,只能掏空自己,什么都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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