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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谢灵仙只在乎我啊。
原来那晚上找谢灵仙的混账东西就是他啊,我可是记了很久呢。
燕三郎看到此番光景,捶地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在最初,确实是我强迫的谢灵仙。
但是我最烦别人提起此事。
他弟弟连忙去搀扶他,却被我一脚踹到了旁边,我真是头回看到夺人所爱如此理直气壮,指着他骂:“滚你爹的,谢灵仙是我的,轮到你这脏心烂肺的蠢东西觊觎。”
我真是气急了,什么词都骂了出来。
怎么有人能这么无耻,趁人之危抢女人说的这么深情,我还真有点懂皇帝为什么讨厌这些世家了。
我不愿意让这满地血污脏了谢灵仙的眼睛,燕氏与幽州军内有所勾结,今夜的战乱还未停歇,我想让她那些“陪嫁侍女”带她离开,跟着谢灵仙来幽州的侍女看似是柔弱女子,实则是昭阳公主的随从,燕宅的地图是同昭阳一同进京的司马伶给的,有她们帮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我就没想着要收服燕家,我要让一个新的大世家拔地而起,且只效忠于我。
谢灵仙本来都要离开了,可是那男人却迎着我的剑也要追着谢灵仙,抓着她的裙摆,道:“我是真心想娶你的。”
我刚要发作,谢灵仙拦住了我,她将衣摆从那男人手里拽出来,冷声冷语道:“臣谢灵仙,心甘情愿为丹阳长公主殿下效力。”
这话说的我心里舒服极了,等谢灵仙安全撤离,我才开始今夜的屠戮。
卿本修罗,奈何做了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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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如水,等我回到住所时,铠甲和衣摆上浸染的血还没干涸,从我下马开始,就顺着靴子淌在地上。
我站在门前,张开手,手上也是血,满世界的血红,让人想念禁宫里浓的呛人的沉水檀香。
我还是去洗个澡比较好。
刚要转身,还穿着大红嫁衣的谢灵仙就从房间里走出来,应该是听到了马蹄纷纷的动静。她像个等眷侣凯旋的新娘,伸手就要扑在我身上,我却连退三步。
谢灵仙愣在原地。
过了几个瞬息,她才问我:“殿下没受伤吧?要让随行的医官来检查一番吗?”
我道:“脏,别过来。”
受伤,怎么可能受伤,燕家根本就没想到我会釜底抽薪,在大婚之夜杀进去,一想到血流成河的府邸,我身体里莫名的兴奋盖过了身体的疲惫,吵着要跳进湖里洗澡,谢灵仙不知道我又发哪门子疯,赶紧让侍女带我下去沐浴更衣。
汤池边,我将身上的铠甲卸掉,踢在一旁,直接纵身一跃跳进池中,水花溅的满地都是,从水里钻出来,就抓起酒灌进嘴里,辛辣极了。
但我紧绷的意识始终放不开,就像无法被松掉的琴弦。
朦胧中,我依稀看到有个身影。
是谢灵仙吗?
我猛地惊醒,差点喝了自己好几口洗澡水,我游到池边,一瞬不瞬地看谢灵仙往我池子里放一些草药。
她说:“这些可以去血腥气,幽州这边特有的法子。”
我打了个哈欠,道:“换了好几遍水,搞得人都困了,如今都快天亮了,洗了一遍才是清水,血这东西,清理起来真麻烦。”
“殿下,沐浴时不要睡觉。”谢灵仙先是提醒了我一句,后来又说,“殿下刚才那样子,还真是香艳的很。”
听到谢灵仙形容我香艳,我将脚往池边一瞪,一个翻身又仰在池水里,甩到谢灵仙里衣上许多水珠,原本半蹲着的谢灵仙起身坐在池边,拿帕子去擦身上的水渍。
我用手臂撑着脑袋,肚皮大喇喇敞开,问谢灵仙:“如何香艳?”
谢灵仙头也没抬,说:“如此香艳。”
我低头瞧了眼自己,前半面身体光着被谢灵仙看到,但是我们坦诚相见的次数我数都数不过来,我身上有的,谢灵仙不也有么,为什么会因为这个觉得香艳。
沐浴不都是这样的吗?
我便好奇的追问谢灵仙,可是她把头一扭,说什么也不肯细说了。
我一头雾水,游到她跟前,拿汤池水撩拨她,谢灵仙被我弄得烦了,将怀中竹筐里剩下的几个小草药包一同砸在我身上,它们从我胸前滚落,落入池水中,没一会就散出草药香。
她怎么还生起气了,明明该生气的是我才对。
我揉揉胸口,装出吃痛的样子。
谢灵仙把竹筐一放,瞥了眼我的胸口,说:“殿下还是早点睡觉的好。”
我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胴体,不明就里,继而又恍然大悟,胡乱把草药包往身上擦了几下,确保没有血腥味后,我赶紧从浴池出来,快步回去,手脚并用钻进谢灵仙的床榻里。
天光渐明,我将头埋在谢灵仙怀中,就好像永远不会天亮一样,谢灵仙将手放在我的脑袋上,时不时轻抚我的脊背,我道:“杀不完,根本杀不完,这几天我们要留在幽州,将后续的事处理了,记得让司马伶管好了人,别给我们添麻烦。”
谢灵仙问我:“殿下不困吗?”
我嘟囔着:“嗯,不困,甚至过于清醒了,闭上眼就是血,头疼得很。”
我等着谢灵仙回应我,可是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已经睡熟过去了,我听着她的心跳声,也感觉到有些困倦,便从谢灵仙身上下来,躺在一边,免得一会睡熟了压着谢灵仙好几个时辰,她这个身板哪里受得了。
短暂的放纵后,又要面对幽州这团乱事,每当走在街上,都是一片萧索,商铺紧闭,惶惶不安,这时候出门巡视并不安全,我让谢灵仙留在了歇脚处,而是让云女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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