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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装聋作哑,不是有士子号召我们联合起来一起上书,求皇上彻查此事吗,那我们便一起上书!”
“李兄说的是!”
旁边的人纷纷应和,一脸义愤填膺,把钱留在桌子上起身就走,仿佛要立刻去拨乱反正。
“那群书呆子上书有用么。”叶行水端着碗喝了口汤,问他。
崔竹从碗里挑出了葱花,“人太多就有用吧。”
叶行水喝完汤满足地叹了声,又挑眉看他:“你可真倒霉,正好撞上这事。”
崔竹捧着碗喝了口汤,没接他这句话,问:“这两天瞧见宋尘上了没。”
“没,兴许死了吧。”
崔竹嗯了声,放下碗,也不太在意,慢吞吞摸出铜板放在桌上,结了两人的饭钱。
好半晌,在叶行水热切的目光下,又慢吞吞摸出一个钱袋,瞥他一眼,扔给了他。
有钱吃肉了,叶行水高兴得直呲牙,“好兄弟,够义气!”
崔竹翻了个白眼,“走了。”
天空灰暗,京城又飘起了雨,一滴一滴,打在人脸上。
那群士子说要联合上书,竟真的上书了,只是没人愿意传递,他们竟捧着书文,上千士子聚集着跪在宫门前,求皇上下令彻查此事,一副要长跪不起的架势。
读书人脾气都又直又犟,血溅御台的向来都是这些文士,守在宫门的侍卫们也不好强行驱赶,若真死了伤了不是他们承担得起的。
方才皇帝身边的太监张公公已经过来好言好语劝过了,只是这些士子高喊着彻查会试舞弊,死活不肯回去。
“师父,这些士子不听劝,这不是给你找麻烦吗。”一个太监跟在张公公身后撑伞。正是上次引士子们去廷试的太监。
“这不是给咱家找麻烦,是在给皇上找麻烦啊。”张公公手里拿着拂尘,“哎,咱家也只是个传话的,只怕惹得皇上心烦。”
小太监四周看了看,紧跟了几步,凑近小声说:“师父,依我看,这会试舞弊恐怕不是空穴来风,那个会试第一,叫宋尘中的,没准他就是靠舞弊才上来的。”
张公公脸色立马冷厉,小声呵斥他道:“这等事也是你能妄议的,小心你的脑袋!”
“是,我知道错了,师父…我也只敢跟你说说的,”小太监欲言又止,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但我不是乱说师父,我是有根据的……”
张公公沉着脸,冷哼一声,“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根据。”
小太监立马凑上去,“廷试那日,不是我引他们进去吗,中间有个波折,”小太监说着又四周望望,“有个蓬头垢面的人突然冲过来直奔他,说他忘恩负义不配参加廷试,还威胁说要把他的秘密抖落出去……”
“而且,徒儿眼尖,别人兴许没注意,但我却发现这人和宋尘中非常相像!虽然他的面容脏污,但五官却和宋尘中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张公公厉声问:“你可看仔细了?”
“看仔细了!徒儿绝不敢欺瞒您!”
这就怪了,无缘无故,一个面容相似的人怎会冒险过来冲撞一个会员?
张公公挥了挥拂尘,回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了,若还想要小命,嘴管严实了。”
“徒儿知道。”
寝宫内,一个身着明黄色长袍的人正撑首闭目,眉间有折痕,周身却是挥散不去的帝王威严。
“皇上…都这个时辰了,您今儿个还没用晚膳呢,还是要以您的龙体为重啊!”张公公弯着腰轻手轻脚靠近皇帝说。
皇帝还是闭着眼,良久,才问:“他们还跪着?”
外面还下着雨,风也不小,张公公望了一眼外面,才轻声道:“是呢皇上。”
“你今日去看了,觉得此事如何?”
张公公立马跪了下去,“皇上恕罪,奴才不敢妄议!”
皇帝缓缓睁开眼,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身影,又闭上眼,道:“起来说,朕恕你无罪。”
“这……”张公公有些犹豫,道:“奴才遵命。“
“皇上,奴才愚钝,不能为您分忧,也没有别的什么看法,但…奴才今日却听了件事,不知与此事有无关系。”
“说来听听。”皇帝声音缓慢。
张公公凑近把今日听来的事道给了皇帝。
“当日有许多士子在场,这事应当做不了假。”
“你的意思是朕钦点的状元郎也有嫌疑?”皇帝睁开了眼,目光凌厉,多年久居上位的威压扑面而来。
“皇上恕罪!奴才不敢!”张公公冷汗瞬间下来,砰地就跪倒在地上。
半晌,皇帝才开口,声音沉沉:“派人去查查那个人。”
“是!”张公公汗也不敢擦,忙不迭退了出去。
侍卫们遍寻京都,最后是在一个一家小赌坊附近的烂巷子里找到了被打得快要死了的宋尘上。
“醒醒!”侍卫一瓢水泼到宋尘上脸上。宋尘上不自觉皱眉,没来得及睁眼就又被泼了一瓢。
“贱货你敢泼老子……”宋尘上蓬头垢面,还没骂完一鞭子就照他抽了过来,侍卫啐他一口,“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这是哪里!”
宋尘上这才发现不对,周围站着的人全都佩刀,这里还有各种刑具,又惊又怒:“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就凭皇上要我们审你!”侍卫一拱手,“老实交代,你跟宋尘中什么关系,那日你在宫门口说的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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