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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思阳微微摇摇头。
“那有没有什么打算?我托朋友问问,看看美国那边儿有什么——”
“不去,哥,我不去那儿。”
“你不是想出国吗?”
“美国,英国,日本,韩国……我都不去,找个偏点儿的……留学生不多的……”
“你是怕遇到他——”
“哥,我会还你的!我以后工作了一定还你。求你,别问了。”
半年后,他踏上了飞往异国的航班,带着满身的伤。那个时候,他也不过才十几岁。
“等着急了吗?我顺便洗了个头发。”刘冰洋开门上了车,在头发上扒拉了两下,发动车子。
景思阳看向车窗,随手把眼角的泪痕蹭掉:“我玩儿手机呢,没觉得过很久。”
刘冰洋换了件棕色呢子的西服,腕上戴了只皮带的手表。隐隐约约能闻到她身上护肤品的香气。
“怎么了?”刘冰洋发现景思阳盯着她看,“我脸上有东西?”
景思阳嘿嘿一笑:“姐,你工作的时候都没穿这么正式过。”
“工作的时候……那不是怕蹭脏了嘛!”
“我看不是,是因为没有苏然姐看着。”
刘冰洋晃了晃脑袋,浅笑着说:“算你说得对行吧……呵呵,这身还行吧?”
“行是行,就是有点太商务了。”
“是吗?”刘冰洋瞅瞅自己的胳膊,扭头问他:“不然我再去换一身?”
“脸也有点白。”
“脸?脸……”刘冰洋才反应过来,“你小子逗我啊!我又没擦粉!不过是涂了个水乳而已。”
“还喷了香水,还冲了澡。”景思阳继续补道。
刘冰洋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让你等了半个多小时,话就变这么多?”
景思阳蹭了蹭靠垫:“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今儿十几来着?”
“十八,您忘了咱在训练馆吃汤圆了。刚过了几天才。”
“忙晕了,”刘冰洋看着前面的路,又自言自语,“应该是开了。”
“什么?”
刘冰洋打了转向:“咱们绕一下啊……”
车子驶过一所大学,在巷口停下。
刘冰洋探出头去望了望:“你在车上等我一会儿。”说完就下了车。
北京这几天下了雪,巷口堆着几个雪堆,景思阳看着她缩着脖子,走进了一家小店。他忽然想起来,这家店他们年前来吃过。
当时老板说过,十五以后开门。
不一会儿,就见刘冰洋拎着一个打包袋出来了,天气冷,她穿得薄,就一路缩着脖子,驼着背。走到车门前,跺了两下脚赶紧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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